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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韩非子·難一·第2则
韩非《韩非子》· 難一 · 领导 · 认知 · 成长 · 哲学
凡對問者，有因問小大緩急而對也。所問高大，而對以卑狹，則明主弗受也。今文公問「以少遇衆」，而對曰「後必無復」，此非所以應也。且文公不知一時之權，又不知萬世之利。戰而勝，則國安而身定，兵強而威立，雖有後復，莫大於此，萬世之利奚患不至？戰而不勝，則國亡兵弱，身死名息，拔拂今日之死不及，安暇待萬世之利？待萬世之利，在今日之勝；今日之勝，在詐於敵；詐敵，萬世之利而已。故曰：雍季之對，不當文公之問。且文公又不知舅犯之言。舅犯所謂「不厭詐僞」者，不謂詐其民，謂詐其敵也。敵者，所伐之國也，後雖無復，何傷哉？文公之所以先雍季者，以其功耶，則所以勝楚破軍者，舅犯之謀也；以其善言耶，則雍季乃道其「後之無復」也，此未有善言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9%9F%93%E9%9D%9E%E5%AD%90/%E9%9B%A3%E4%B8%80
定位：難一·第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回答提问要针对问题的大小缓急。问的是大事，却用琐碎道理回答，明智的君主不会接受。晋文公问“以少遇众”怎么办，舅犯答“后退必无再战”，这不是对症下药。文公不懂一时权变与万世利益。战而胜，国安定、兵强威立，即使以后不再战，好处也最大，万世之利何愁不来？战而不胜，国亡兵弱、身死名灭，连今天的死都躲不过，哪有空等万世之利？万世之利取决于今日之胜，今日之胜在于诈敌，诈敌就是万世之利。所以雍季的回答不切文公之问。文公也不懂舅犯的话：所谓“不厌诈伪”不是诈百姓，而是诈敌人；敌人是被讨伐之国，以后不再用诈，有何妨害？文公先赏雍季，论功则胜楚破军是舅犯之谋；论善言则雍季只说“以后不再用诈”，这不算善言。
上下文
《韩非子·难一》是韩非对历史传说和前人言论的辩驳，此段批评晋文公在城濮之战后赏雍季而轻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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