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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朱子语类·027·第22则

朱熹《朱子语类》· 027 · 领导 · 认知 · 行动 · 学习

忠者,一理也;恕便是條貫,萬殊皆自此出來。雖萬殊,卻只一理,所謂貫也。子貢平日是於前言往行上著工夫,於見識上做得亦到。夫子恐其亦以聖人為「多學而識之」,故問之。子貢方以為疑,夫子遂以一貫告之。子貢聞此別無語,亦未見得子貢理會得,理會不得。自今觀之,夫子只以一貫語此二人,亦須是它承當得,想亦不肯說與領會不得底人。曾子是踐履篤實上做到,子貢是博聞強識上做到。夫子舍二人之外,別不曾說,不似今人動便說一貫也。所謂一者,對萬而言。今卻不可去一上尋,須是去萬上理會。若只見夫子語一貫,便將許多合做底事都不做,只理會一,不知卻貫箇甚底!?「『忠恕』,『一以貫之』。曾子假『忠恕』二字,以發明一貫之理。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9C%B1%E5%AD%90%E8%AA%9E%E9%A1%9E/027
定位:027·第2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忠是一个根本道理,恕是贯穿万事的条理,万事万物都从这根本道理生发出来。虽然事物千差万别,但道理只有一个,这就是所谓的“贯”。子贡平时在博闻强记上下功夫,见识也达到了相当程度。孔子怕他也以为圣人是靠“多学而识之”,所以故意问他。子贡正疑惑时,孔子便用“一以贯之”告诉他。子贡听后没有别的话,也看不出他到底懂没懂。现在看来,孔子只对曾子和子贡两人说“一贯”,是因为他们能承担得起,想必孔子也不肯对领会不了的人说。曾子是在踏实践行上做到,子贡是在博闻强识上做到。孔子除了这两人,再没对别人说过,不像今人动不动就说“一贯”。所谓“一”,是相对于“万”而言。现在不能只去“一”上寻找,必须在“万”上去理会。如果只看见孔子说“一贯”,就把许多该做的事都不做,只去理会“一”,那不知道要贯个什么!

上下文

朱熹《朱子语类》卷二十七,讨论《论语·里仁》“吾道一以贯之”章,比较曾子与子贡的修养路径。

今日一问

我是否也曾把“抓根本”当成逃避具体事务的借口?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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