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42·第7则 · 司馬光

4 公孫述以王元為將軍，使與領軍環安拒河池。六月，來歙與蓋延等進攻元、安，大破之，遂克下辨，乘勝遂進。蜀人大懼，使刺客刺歙，未殊，馳召蓋延。延見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視。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無以報國，故呼巨卿，欲相屬以軍事，而反效兒女子涕泣乎！刃雖在身，不能勒兵斬公邪？」延收淚強起，受所誡。歙自書表曰：「臣夜人定後，為何人所賊傷，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為朝廷羞。夫理國以得賢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鯁可任，願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終恐被罪，陛下哀憐，數賜教督。」投筆抽刃而絕。帝聞，大驚，省書攬涕。以揚武將軍馬成守中郎將代之。歙喪還洛陽，乘輿縞素臨吊、送葬。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42
定位：卷042·建武十一年（乙未，公元三五年）·第7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公孙述派王元、环安守河池。六月，来歙与盖延等进攻，大破敌军，攻克下辨，乘胜推进。蜀人大惧，派刺客刺杀来歙，来歙重伤未死，急召盖延。盖延见来歙，伏地悲哭不能抬头。来歙叱责说：“虎牙将军怎能这样！我被刺，无法报国，才叫你来托付军事，你反而像小儿女一样哭吗！刀虽在我身上，我就不能命令兵斩你吗？”盖延收泪强起，接受告诫。来歙亲自写表说：“臣夜里被人刺伤要害，不敢自惜，只恨奉职不称，给朝廷丢脸。治国以得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襄耿直可任，愿陛下考察。臣兄弟不肖，恐终获罪，望陛下哀怜，多加教导。”投笔抽刃而死。皇帝大惊，流泪看信，派马成代理中郎将。来歙丧还洛阳，皇帝穿丧服亲临吊唁送葬。核心是：临危不乱，公而忘私，举贤不避亲，至死以国事为重。

上下文

来歙是东汉开国名将，伐蜀时遭公孙述刺客暗杀，临终托付军事并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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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事立而壞，何也？兵遠而畏，何也？民已聚而散，何也？輟安而危，何也？」「功成而不信者，殆。兵强而無義者，殘。不謹於附近，而欲來遠者，兵不信。略近臣合於其遠者，立。亡國之起，毀國之族，則兵遠而不畏。國小而脩大，仁而不利，猶有爭名者，累哉是也！樂聚之力，以兼人之强，以待其害，雖聚必散。大王不恃衆而自恃，百姓自聚，供而後利之，成而無害。疏戚而好外企，以仁而謀泄，賤寡而好大，此所以危。衆而約實，取而言讓，行陰而言陽。利人之有禍，言人之無患，吾…

核心是：成事靠信义和根基，不靠表面聚合。事立而坏，因功成而不信，危险；兵强而无义，残暴；不谨慎对待附近的人却想招来远方，兵不信；掠近臣以合远，或可立。亡国毁族，则兵远而不畏。国小却修大，仁而不利，还争名，累哉。乐聚人力以兼人强，待其害，虽聚必散。大王不恃众而自恃，百姓自聚，供而后利之，成而无害。疏亲好外、以仁谋泄、贱寡好大，所以危。众而约实，取而言让，行阴言阳，利人有祸，言人无患，想独有，怎么办？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夫盜賊不勝，邪亂不止，彊劫弱，衆暴寡，此天下之所憂，萬民之所患也。憂患不除，則民不安其居；民不安其居，則民望絕於上矣。夫利莫大於治，害莫大於亂。夫五帝三王所以成功立名顯於後世者，以爲天下致利除害也。事行不必同，所務一也。夫民貪行躁而誅罰輕，罪過不發，則是長淫亂而便邪僻也。有愛人之心，而實合於傷民，此二者不可不察也。夫盜賊不勝，則良民危；法禁不立，則姦邪繁。故事莫急於當務，治莫貴於得齊。制民，急則民迫，民迫則窘，窘則民失其所葆；緩則縱，…

盗贼压不住、邪乱止不了，强者劫弱、众者暴寡，这是天下人共同忧患。忧患不除，百姓不能安居，就对上面绝望。最大的利是治，最大的害是乱。五帝三王成功立名，都是为天下兴利除害，具体做法不同，目标一致。百姓贪利浮躁而刑罚轻，罪过就暴露不出来，等于纵容淫乱邪僻。有爱人之心，实际却伤害百姓，这二者不可不察。盗贼不除，良民危险；法禁不立，奸邪繁多。所以做事最急的是当务之急，治国最贵的是“得齐”，即掌握好分寸。管得太急，百姓窘迫，失去保障；管得太松，百姓放纵，行私离公，难以驱使。治理立不起来，就是因为分寸没把握好。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故強哭者雖病不哀，強親者雖笑不和。情發於中而聲應於外，故釐負羈之壺餐，愈於晉獻公之垂棘；趙宣孟之束脯，賢於智伯之大鐘。故禮豐不足以效愛，而誠心可以懷遠。故公西華之養親也，若與朋友處，曾參之養親也，若事嚴主烈君，其于養，一也。故胡人彈骨，越人契臂，中國歃血也，所由各異，其於信，一也。三苗髽首，羌人括領，中國冠笄，越人劗鬋，其於服，一也。帝顓頊之法，婦人不辟男子於路者，拂之於四達之衢，今之國都，男女切踦，肩摩於道，其於俗，一也。故四夷之禮…

强哭的即使生病也不哀，强亲的即使笑也不和。情发自内心，声音才应于外。所以釐负羁的一壶饭，胜过晋献公的垂棘璧；赵宣孟的一束干肉，贤于智伯的大钟。礼丰不足以表达爱，诚心才能怀远。公西华养亲像和朋友相处，曾参养亲像事奉严君，但养亲是一样的。胡人弹骨，越人契臂，中原歃血，方式不同，守信一样。三苗髽首，羌人括领，中原冠笄，越人劗鬋，服饰不同，穿衣一样。颛顼之法，妇女路上不避男子要示众，如今国都男女肩摩，习俗不同，但都算俗。四夷礼不同，都尊主爱亲敬兄；獫狁相反，慈子严上。鸟飞成行，兽处成群，谁教的？鲁国行儒礼孔子术，却地削名卑，不能亲近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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