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56·第16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56·孝靈皇帝上之上建寧二年(己酉,公元一六九年) · 领导 · 健康 · 认知 · 历史
初,中常侍張讓父死,歸葬穎川,雖一郡畢至,而名士無往者,讓甚恥之,陳寔獨弔焉。及誅黨人,讓以寔故,多所全宥。南陽何顒,素與陳蕃、李膺善,亦被收捕,乃變名姓匿汝南間,與袁紹為奔走之交,常私入雒陽,從紹計議,為諸名士罹黨事者求救援,設權計,使得逃隱,所全免甚眾。初,太尉袁湯三子,成、逢、隗。成生紹,逢生術。逢、隗皆有名稱,少歷顯官。時中常侍袁赦以逢、隗宰相家,與之同姓,推崇以為外援,故袁氏貴寵於世,富奢甚,不與它公族同。紹壯健有威容,愛士養名,賓客輻湊歸之,輜軿、柴轂,填接街陌。術亦以俠氣聞。逢從兄子閎,少有操行,以耕學為業,逢、隗數饋之,無所受。閎見時方險亂,而家門富盛,常對兄弟歎曰:「吾先公福祚,後世不能以德守之,而競為驕奢,與亂世爭權,此即晉之三郤矣。」及黨事起,閎欲投跡深林,以母老,不宜遠遁,乃築土室四周於庭,不為戶,自牖納飲食。母思閎時,往就視,母去,便自掩閉,兄弟妻子莫得見也。潛身十八年,卒於土室。初,范滂等非訐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節下之,太學生爭慕其風,以為文學將興,處士復用。申屠蟠獨歎曰:「昔戰國之世,處士橫議,列國之王至為擁彗先驅,卒有坑儒燒書之禍,今之謂矣。」乃絕跡於梁、碭之間,因樹為屋,自同傭人。居二年,滂等果罹黨錮之鍋,唯蟠超然免於評論。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56
定位:卷056·孝靈皇帝上之上建寧二年(己酉,公元一六九年)·第1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当初,中常侍张让的父亲死了,归葬颍川,虽然一郡的人都来了,但名士没有一个去,张让觉得很丢脸,只有陈寔独自去吊唁。后来诛杀党人时,张让因为陈寔的缘故,保全宽恕了很多人。南阳何颙一向与陈蕃、李膺交好,也被收捕,他改名换姓藏在汝南,与袁绍结成奔走之交,常偷偷进洛阳和袁绍商议,为受党祸的名士求救援、设权谋,使他们能逃亡隐藏,保全了很多人。当初太尉袁汤有三个儿子:袁成、袁逢、袁隗。袁成生袁绍,袁逢生袁术。袁逢、袁隗都有名声,年少就做显官。当时中常侍袁赦因为袁逢、袁隗是宰相之家,又同姓,就推尊他们作为外援,所以袁氏世代贵宠,富奢超过别的公族。袁绍壮健有威容,爱士养名,宾客像车辐一样聚拢来,车辆填满街道。袁术也以侠气闻名。袁逢的堂侄袁闳,少年有操行,耕读为业,袁逢、袁隗多次送他东西,他都不接受。袁闳见时局险乱而家门富盛,常对兄弟叹气说:“我们先公的福祚,后代不能用德行守住,却争着骄奢,在乱世争权,这就是晋国的三郤啊。”党事兴起后,袁闳想躲进深山,因母亲年老不宜远走,就在庭院四周筑土室,不设门,从窗户递饮食。母亲想他时来看他,母亲一走,他就把窗户关上,兄弟妻子都见不到他。他隐身十八年,死在土室里。当初,范滂等人批评朝政,自公卿以下都屈节下交,太学生争慕其风,以为文学将兴、处士复用。申屠蟠独叹道:“战国时处士横议,列国君主甚至为他们扫路开道,最终有坑儒烧书之祸,现在就是这样。”于是他隐居梁、砀之间,依树建屋,自同佣人。过了两年,范滂等人果然遭党锢之祸,只有申屠蟠超然免于议论。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五十六,汉灵帝建宁二年。第二次党锢之祸起,名士遭难,有人因善得免,有人预见而隐。
今日一问
在众人追捧的风潮中,你能否像申屠蟠那样保持清醒,提前避开可能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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