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189·第20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189·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武德四年（辛巳，公元六二一年） · 健康 · 决策 · 哲学 · 领导
建德列陳，自辰至午，士卒饑倦，皆坐列，又爭飲水，逡巡欲退。世民命宇文士及將三百騎經建德陳西，馳而南上，戒之曰：「賊若不動，爾宜引歸，動則引兵東出。」士及至陳前，陳果動，世民曰：「可擊矣！」時河渚馬亦至，乃命出戰。世民帥輕騎先進，大軍繼之，東涉汜水，直薄其陳。建德群臣方朝謁，唐騎猝來，朝臣趨就建德，建德召騎兵使拒唐兵，騎兵阻朝臣不得過，建德揮朝臣令卻，進退之間，唐兵已至，建德窘迫，退依東陂。竇抗引兵擊之，戰小不利。世民帥騎赴之，所向皆靡。淮陽王道玄挺身陷陳，直出其後，復突陳而歸，再入再出，飛矢集其身如□胃毛，勇氣不衰，射人，皆應弦而僕。世民給以副馬，使從己。於是諸軍大戰，塵埃漲天。世民帥史大柰、程知節、秦叔寶、宇文歆等卷旆而入，出其陳後，張唐旗幟，建德將士顧見之，大潰；追奔三十里，斬首三千餘級。建德中槊，竄匿於牛口渚。車騎將軍白士讓、楊武威逐之，建德墜馬，士讓援槊欲刺之，建德曰：「勿殺我，我夏王也，能富貴汝。」武威下擒之，載以從馬，來見世民。世民讓之曰：「我自討王世充，何預汝事，而來越境，犯我兵鋒！」建德曰：「今不自來，恐煩遠取。」建德將士皆潰去，所俘獲五萬人，世民即日散遣之，使還鄉里。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89
定位：卷189·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武德四年（辛巳，公元六二一年）·第20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窦建德列阵从辰时到午时，士卒饥饿疲倦，都坐下，又争着喝水，犹豫想退。李世民命宇文士及率三百骑经窦建德阵西，驰向南，告诫说贼若不动就撤回，动就引兵东出。宇文士及到阵前，阵果然动，李世民说可以打了。此时河渚的马也到了，便命出战。李世民率轻骑先进，大军继后，东渡汜水，直逼敌阵。窦建德群臣正在朝谒，唐骑突然到来，朝臣奔向窦建德，窦建德召骑兵拒敌，骑兵被朝臣阻挡不能过，窦建德挥手令朝臣退，进退之间，唐兵已到，窦建德窘迫，退依东陂。窦抗引兵攻击，小不利。李世民率骑赴援，所向披靡。淮阳王李道玄挺身陷阵，直出敌后，再突阵而回，两次出入，飞箭集身如猬毛，勇气不衰，射人皆应弦而倒。李世民给他副马，让他跟随自己。于是诸军大战，尘埃涨天。李世民率史大柰、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卷旗而入，出敌阵后，张唐旗帜，窦建德将士看见，大溃；追奔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窦建德中槊，逃匿牛口渚。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追赶，窦建德坠马，白士让举槊欲刺，窦建德说勿杀我，我是夏王，能让你富贵。杨武威下马擒获，用从马载着来见李世民。李世民责备说我来讨王世充，关你何事，你越境犯我兵锋！窦建德说今不自来，恐烦远取。窦建德将士都溃散，俘获五万人，李世民当天遣散，让他们回乡。
上下文
唐武德四年，李世民在武牢之战中大破窦建德，窦建德被俘，洛阳王世充随后投降。
今日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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