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189·第52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189·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武德四年（辛巳，公元六二一年） · 健康 · 哲学 · 心性 · 领导
竇建德之敗也，其諸將多盜匿庫物，及居閭里，暴橫為民患，唐官吏以法繩之，或加捶撻，建德故將皆驚懼不安。高雅賢、王小胡家在洺州，欲竊其家以逃，官吏捕之，雅賢等亡命至貝州。會上征建德故將范願、董康買、曹湛及雅賢等，於是願等相謂曰：「王世充以洛陽降唐，其將相大臣段達、單雄信等皆夷滅；吾屬至長安，必不免矣。吾屬自十年以來，身經百戰，當死久矣，今何惜餘生，不以之立事。且夏王得淮安王，遇以客禮，唐得夏王即殺之。吾屬皆為夏王所厚，今不為之報仇，將無以見天下之士！」乃謀作亂，卜之，以劉氏為主吉，因相與之漳南，見建德故將劉雅，以其謀告之。雅曰：「天下適安定，吾將老於耕桑，不願復起兵！」眾怒，且恐洩其謀，遂殺之。故漢東公劉黑闥，時屏居漳南，諸將往詣之，告以其謀，黑闥欣然從之。黑闥方種蔬，即殺耕牛，與之共飲食定計，聚眾得百人。甲戌，襲漳南縣據之。是時，諸道有事則置行臺尚書省，無事則罷之。朝廷聞黑闥作亂，乃置山東道行臺於洺州，魏、冀、定、滄並置總管府。丁丑，以淮安王神通為山東道臺右僕射。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89
定位：卷189·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中武德四年（辛巳，公元六二一年）·第5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窦建德失败后，他的将领多偷藏府库财物，住在乡里横行霸道，唐官吏依法惩处，有时鞭打他们，建德旧将都惊恐不安。高雅贤、王小胡家在洺州，想偷带家眷逃跑，被官吏追捕，逃到贝州。正好皇上征召建德旧将范愿、董康买、曹湛和高雅贤等，范愿等人商量说：“王世充以洛阳降唐，他的将相大臣段达、单雄信等都被灭族；我们到长安，肯定免不了。我们十年来身经百战，早该死了，现在何必吝惜余生，不用来干一番事业。况且夏王得到淮安王，以客礼相待，唐得到夏王却杀了他。我们都受夏王厚待，现在不为他报仇，将无脸见天下之士！”于是谋划作乱，占卜以刘氏为主吉利，就一起到漳南见建德旧将刘雅，告诉他计划。刘雅说：“天下刚安定，我要终老耕桑，不愿再起兵！”众人愤怒，又怕泄露，就杀了他。原汉东公刘黑闼当时隐居漳南，诸将去见他，告知计划，黑闼欣然同意。黑闼正在种菜，立即杀耕牛，与他们一起饮食定计，聚集百人。甲戌日，袭击漳南县城占据。当时，各道有事就设行台尚书省，无事就撤销。朝廷听说黑闼作乱，就在洺州设山东道行台，魏、冀、定、沧等州都设总管府。丁丑日，任命淮安王李神通为山东道台右仆射。核心是：处理旧势力不当会激反。唐对建德旧部严惩加征召，让他们恐惧；而王世充降将遭灭族、窦建德被杀，更让他们觉得无路可走。于是以复仇为名起兵。今天看，对待失败者要给出路，否则逼上梁山。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189，唐高祖武德四年（621年）。窦建德被唐杀死后，其旧部不安，刘黑闼起兵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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