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190·第21则 · 司馬光

秦王世民與劉黑闥相持六十餘日。黑闥潛師襲李世勣營，世民引兵掩其後以救之，為黑闥所圍。尉遲敬德帥壯士犯圍而入，世民與略陽公道宗乘之得出。道宗，帝之從子也。世民度黑闥糧盡，必來決戰，乃使人堰洺水上流，謂守吏曰：「待我與賊戰，乃決之。」丁未，黑闥帥步騎二萬南度洺水，壓唐營而陳。世民自將精騎擊其騎兵，破之，乘勝蹂其步兵。黑闥帥眾殊死戰，自午至昏，戰數合，黑闥勢不能支。王小胡謂黑闥曰：「智力盡矣，宜早亡去。」遂與黑闥先遁，餘眾不知，猶格戰。守吏決堰，洺水大至，深丈餘，黑闥眾大潰，斬首萬餘級，溺死數千人，黑闥與范願等二百騎奔突厥，山東悉平。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90
定位：卷190·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中之下武德五年（壬午，公元六二二年）·第21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秦王李世民与刘黑闼相持六十多天。刘黑闼偷袭李世勣营地，李世民率兵包抄救援，被刘黑闼包围。尉迟敬德率壮士冲入重围，李世民与略阳公李道宗乘机突围。李世民估计刘黑闼粮尽必来决战，就派人堵住洺水上游，嘱咐守吏等交战时就决堤。丁未日，刘黑闼率步骑两万南渡洺水，紧逼唐营列阵。李世民亲率精骑击破其骑兵，乘胜冲击步兵。刘黑闼死战，从午时到黄昏，交战多次，渐渐不支。王小胡劝他逃走，两人先溜，余众不知，仍在战斗。守吏决堤，洺水暴涨一丈多，刘黑闼军大溃，斩首万余，溺死数千，刘黑闼与范愿等二百骑逃奔突厥，山东全部平定。核心是：李世民善用计谋和时机，以水攻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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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卷190，唐武德五年（622年）。刘黑闼在河北起兵反唐，李世民率军征讨，这是关键一战，洺水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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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 · 司馬光《资治通鉴》

上謂房玄齡等曰：「為政莫若至公。昔諸葛亮竄廖立、李嚴於南夷，亮卒而立、嚴皆悲泣，有死者，非至公能如是乎！又高熲為隋相，公平識治體，隋之興亡，系熲之存沒。朕既慕前世之明君，卿等不可不法前世之賢相也。」

唐太宗对房玄龄等人说：为政最重要的是至公无私。当年诸葛亮把廖立、李严流放到南夷，诸葛亮死后，两人都悲痛哭泣，甚至有人伤心而死，不是至公能这样吗？还有高颎做隋朝宰相，公平且懂治国大体，隋朝的兴亡系于高颎的存亡。我仰慕前代明君，你们不可不效法前代贤相。核心是：公正才能让人心服，即使被处罚的人也会敬重你。今天做管理，决策要出于公心、对事不对人，才能赢得长期信任。

事业 · 司馬光《资治通鉴》

初，朝議以州郡相黨，人情比周，乃制昏姻之家及兩州人士不得對相監臨，至是復有三互法，禁忌轉密，選用艱難，幽、冀二州久缺不補。蔡邕上疏曰：「伏見幽、冀舊壤，鎧、馬所出，比年兵饑，漸至空耗。今者闕職經時，吏民延屬，而三府選舉，逾月不定。臣怪問其故，雲避三互。十一月有禁，當取二州而已。又，二州之士或復限以歲月，狐疑遲淹，兩州懸空，萬里蕭條，無所管系。愚以為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今但申以威靈，明其憲令，對相部主，尚畏懼不敢營私；況乃三互，何足為嫌…

朝廷担心地方官员结党营私，规定有婚姻关系的家庭以及相邻两州的人士不得互相担任监察官职，后来更发展出“三互法”，禁忌越来越细，选官变得非常困难，幽州、冀州的高官职位长期空缺。蔡邕上书说：幽冀是出产铠甲战马的要地，连年兵灾饥荒，已经空虚。现在职位空缺太久，吏民期盼，而三公府选拔几个月定不下来，一问原因，说是回避三互法。其实只要申明法令，让官员互相监督，他们就不敢营私，何必搞三互？从前韩安国、朱买臣都出身低微，因才能被任命为本郡太守，难道要受三互限制吗？希望陛下废除近禁，对刺史中可用的人，不要拘泥于日月和三互，合理任用。朝廷没有听从。

事业 · 司馬光《资治通鉴》

太子問於賀若弼曰：「楊素、韓擒虎、史萬歲皆稱良將，其優劣何如？」弼曰：「楊素猛將，非謀將；韓擒虎鬥將，非領將；史萬歲騎將，非大將。」太子曰：「然則大將誰也？」弼拜曰：「唯殿下所擇！」弼意自許也。

核心是：不同层次的将领，评价标准不同。太子杨广问贺若弼：杨素、韩擒虎、史万岁都号称良将，谁优谁劣？贺若弼说：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是骑将，不是大将。太子问：那谁是大将？贺若弼叩拜说：只有殿下您来选择了！他的意思是自许为大将。这里贺若弼用分类法把将领分成猛、斗、骑、大四个层次，大将需要统筹全局，而不只是个人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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