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208·第36则 · 司馬光

是歲，上遣使者分道詣江、淮贖生。中書舍人房子李又上疏諫曰：「江南鄉人采捕為業，魚鱉之利，黎元所資。雖雲雨之私有沾於末類；而生成之惠未洽於平人。何則？江湖之饒，生育無限，府庫之用，支供易殫。費之若少，則所濟何成！用之倘多，則常支有闕。在於拯物，豈若憂人！，且鬻生之徒，唯利斯視，錢刀日至，網罟年滋，施之一朝，營之百倍。未若回救贖之錢物，減貧無之徭賦，活國愛人，其福勝彼。」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208
定位：卷208·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中景龍元年（丁未，公元七零七年）·第3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这年，皇帝派使者到江淮一带赎买生灵放生。中书舍人李又上疏劝谏说：江南百姓靠捕鱼为生，鱼鳖是他们的生活来源。虽然放生对少数生灵有恩，但对普通百姓没好处。为什么？江湖物产丰富，但国库开支有限。花钱少，救不了多少；花钱多，正常开支就短缺。与其拯救动物，不如体恤百姓。而且卖鱼的人唯利是图，钱一到手，渔网年年增加，放生一次，他们捕捞百倍。不如把赎买的钱用来减免贫苦百姓的徭役赋税，这样利国利民，福报更大。核心是：做好事要讲实际效果，别搞形式主义。

上下文

唐中宗景龙元年，皇帝崇佛，派使者到江淮赎买鱼鳖放生，李又上疏反对。

今日一问

你做过哪些“好心办坏事”的形式主义善举？如何改进？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投资 · 孟子《孟子》

魯頌曰：『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周公方且膺之，子是之學，亦為不善變矣。」「從許子之道，則市賈不貳，國中無偽；雖使五尺之童適市，莫之或欺。布帛長短同，則賈相若；麻縷絲絮輕重同，則賈相若；五穀多寡同，則賈相若；屨大小同，則賈相若。」曰：「夫物之不齊，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萬；子比而同之，是亂天下也。巨屨小屨同賈，人豈為之哉？從許子之道，相率而為偽者也，惡能治國家？」

孟子反驳许行“市价不二”的主张：物品质量本就不齐，这是自然实情。有的相差一倍五倍，有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你硬把不同东西定同一个价，是搅乱天下。大鞋小鞋同价，谁还肯做大鞋？照许行的办法，人人互相仿效作假，根本治不好国家。核心是：价格必须反映质量差异，强求表面平等反而破坏生产激励。今天做事也一样，规则若无视真实差异，只会逼人偷工减料。

投资 · 陈梦雷等（编）《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

故田野荒而倉廩實，百姓虛而府庫滿，夫是之謂國蹶。伐其本，竭其源而并之其末，然而主相不知惡也，則其傾覆滅亡可立而待也。以國持之，而不足以容其身，夫是之謂至貪，是愚主之極也。將以求富而喪其國，將以求利而危其身。古有萬國，今有十數焉，是無他故焉，其所以失之一也。君人者亦可以覺矣，百里之國足以獨立矣。凡攻人者，非以為名，則案以為利也。不然，則忿之也。仁人之用國，將修志意，正身行，伉隆高，致忠信，期文理。布衣紃履之士誠是，則雖在窮閻漏屋，而王「…

田野荒芜而仓廪充实，百姓空虚而府库满盈，这叫国蹶。砍伐根本，竭尽源头而并之于末端，君主宰相却不知厌恶，倾覆灭亡立等可待。用国家来持守，却不足以容身，这叫至贪，是愚主的极点。本想求富却丧国，本想求利却危身。古有万国，今只剩十数，没别的，失国原因一样。君人者可以觉悟了，百里之国足以独立。凡攻人者，不为名就为利，不然就是忿恨。仁人用国，修志意，正身行，崇隆高，致忠信，期文理。布衣草鞋之士真诚如此，虽在穷巷漏屋，王公不能与之争名，以国载之，天下莫能隐匿，这样为名者不攻。

投资 · 陈梦雷等（编）《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

隋文帝既平江表，天下大同，躬先儉約，以事府帑。開皇十七年，戶口滋盛，中外倉庫，無不盈積，所有賚給，不踰經費。京師帑屋，既充積於廊廡之下。高祖遂停此年正賦，以賜黎元。煬皇嗣守鴻基，國家殷富，雅愛宏翫，肆情方騁，初造東都，窮諸巨麗。帝昔居藩翰，親平江左，兼以梁陳曲折，以就規摹，層雉踰芒，浮橋跨洛，金門象闕，咸竦飛觀，頹巖塞川，構成雲綺，移嶺樹以為林藪，包芒山以為苑囿。長城御河，不計於人力；運驢武馬，指期於百姓。天下死於役，而家傷於財。既而…

隋文帝平定江南后，天下统一，他躬行节俭，充实国库。开皇十七年户口繁盛，中外仓库盈积，赏赐不超经费，京师库房堆满廊下，于是免除当年正税赐给百姓。隋炀帝继承基业，国家富足，却喜好宏大玩赏，肆意挥霍。他初建东都，极尽华丽，依梁陈旧制，城墙高耸、浮桥跨洛，金门象阙、飞观凌空，移山填川造园林，包芒山为苑囿。修长城、开御河不计人力，运驴武马限期百姓，天下人死于劳役，家庭伤于财竭。后又讨浑庭、三驾辽泽，天子亲征，水陆运粮，民不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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