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四训·全文·第27则 · 袁了凡 · 原典

子路拯人於溺，其人謝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喜曰：自今魯國多拯人於溺矣。自俗眼觀之，子貢不受金為優，子路之受牛為劣；孔子則取由而黜賜焉。乃知人之為善，不論現行而論流弊；不論一時而論久遠；不論一身而論天下。現行雖善，而其流足以害人；則似善而實非也；現行雖不善，而其流足以濟人，則非善而實是也；然此就一節論之耳。他如非義之義，非禮之禮，非信之信，非慈之慈，皆當抉擇。何謂偏正？昔呂文懿公，初辭相位，歸故里，海內仰之，如泰山北斗。有一鄉人，醉而詈之，呂公不動，謂其僕曰：醉者勿與較也。閉門謝之。逾年，其人犯死刑入獄。呂公始悔之曰：使當時稍與計較，送公家責治，可以小懲而大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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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

子路救了一个落水的人，那人用牛答谢，子路接受了。孔子高兴地说：从今以后鲁国会有很多人救落水者了。从俗人眼光看，子贡不受金是高尚，子路受牛是低劣；孔子却肯定子路而贬斥子贡。由此可知，人做善事，不看眼前行为而看流弊；不看一时而看久远；不看一身而看天下。眼前行为虽善，但流弊足以害人，那是似善而实非；眼前行为虽不善，但流弊足以济人，那是非善而实是。然而这只是就一节而论。其他如非义之义、非礼之礼、非信之信、非慈之慈，都应当抉择。什么叫偏正？从前吕文懿公刚辞去相位，回到故乡，海内仰慕他如泰山北斗。有一个乡人喝醉了骂他，吕公不动声色，对仆人说：醉汉不要和他计较。关上门谢绝他。过了一年，那人犯死罪入狱。吕公才后悔说：如果当时稍微和他计较，送官府责罚，可以小惩而大戒；我当时只想存心宽厚，没想到养成他的恶，以至于此。这是以善心而行恶事。

上下文

同上《了凡四训·积善之方》，以子贡、子路故事说明善的流弊与久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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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问

你行善时，是否只图当下心安，而忽略了可能的长远后果？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投资 · 桓宽《盐铁论》

大夫曰：「事不豫辯，不可以應卒。內無備，不可以禦敵。《詩》云：『誥爾民人，謹爾侯度，用戒不虞。』故有文事，必有武備。昔宋襄公信楚而不備，以取大辱焉，身執囚而國幾亡。故雖有誠信之心，不知權變，危亡之道也。春秋不與夷、狄之執中國，為其無信也。匈奴貪狼，因時而動，乘可而發，飆舉電至。而欲以誠信之心，金帛之寶，而信無義之詐，是猶親跖、蹻而扶猛虎也。」

大夫说：事情不预先辩论，就不能应付突然变故。内部没有准备，就不能抵御敌人。《诗经》说：‘告诫你的百姓，谨慎你的侯度，用来戒备不测。’所以有文事，必有武备。从前宋襄公相信楚国而不设防，因此招致大辱，自身被囚而国家几乎灭亡。所以即使有诚信之心，却不知权变，是危亡之道。《春秋》不赞成夷狄执中国，因为他们没有信义。匈奴贪狼，趁时而动，乘机而发，如飙举电至。而想用诚信之心、金帛之宝，去相信无义之人的欺诈，这就像亲近盗跖、庄蹻而扶猛虎一样。

事业 · 孟子《孟子》

公都子曰：「外人皆稱夫子好辯，敢問何也？」孟子曰：「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亂。當堯之時，水逆行，泛濫於中國。蛇龍居之，民無所定。下者為巢，上者為營窟。《書》曰：『洚水警餘。』洚水者，洪水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漢是也。險阻既遠，鳥獸之害人者消，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堯、舜既沒，聖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壤宮室以為污池，民無所安息；棄田以為園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說暴行…

孟子说自己不是好辩，是不得已。天下治乱循环。尧时洪水泛滥，蛇龙横行，百姓上树搭巢、挖洞住。禹挖地导水入海，把蛇龙赶进沼泽，水顺河道流，江淮河汉都是，鸟兽害人少了，人才能在平地上住。尧舜死后，暴君毁屋挖池、废田建园，百姓没吃没住，邪说暴行又起。到纣时天下大乱。周公辅佐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把飞廉赶到海边杀掉，灭五十国，把虎豹犀象赶远，天下大悦。

投资 · 塞缪尔·斯迈尔斯《节俭》

The majority prefer the enjoyment of pleasure to the practice of self-denial. With the mass of men, the animal is paramount. They often spend all that they earn. But it is not merely the working people who are…

多数人宁可享乐也不肯克制，随本能花钱，常常挣多少花多少。挥霍的不只是工人：有人年年收入数百镑，死后孩子却一文不名，连家里的家具都得卖掉还债、付丧葬费。这说明问题不在收入高低，而在有没有为将来和家人留后路。可执行的做法是：把储蓄当成固定支出，先扣下再花；大额消费隔夜再决定；给家人留一份应急钱，别让突然变故把全家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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