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12·第4则 · 司馬光

梁大夫欒布使於齊，還，奏事越頭下，祠而哭之。吏捕以聞。上召布，罵，欲烹之。方提趨湯，布顧曰：「願一言而死。」上曰：「何言？」布曰：「方上之困於彭城，敗滎陽、成皋間，項王所以遂不能西者，徒以彭王居梁地，與漢合從苦楚也。當是之時，王一顧，與楚則漢破，與漢則楚破。且垓下之會，微彭王，項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傳之萬世。今陛下一徵兵於梁，彭王病不行。而陛下疑以為反；反形未具，以苛小案誅滅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今彭王已死，臣生不如死，請就烹。」於是上乃釋布罪，拜為都尉。 7 丙午，立皇子恢為梁王。丙寅，立皇子友為淮陽王。罷東郡，頗益梁；罷穎川郡，頗益淮陽。 8 夏，四月，行自洛陽至。 9 五月，詔立秦南海尉趙佗為南粵王，使陸賈即授璽綬，與剖符通使，使和集百越，無為南邊患害。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12
定位：卷012·高帝十一年（乙巳，公元前一九六年）·第4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梁大夫栾布出使齐国，回来后在彭越头下奏事，祠而哭之。吏捕以闻。刘邦召布，骂，欲烹之。正提入汤锅，栾布回头说：“愿一言而死。”刘邦问：“何言？”栾布说：“当初陛下困于彭城，败荥阳、成皋间，项王之所以不能西进，只因彭王居梁地，与汉合纵苦楚。那时彭王若助楚则汉破，助汉则楚破。且垓下之会，无彭王项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亦欲传之万世。今陛下一征兵于梁，彭王病不行，陛下疑以为反；反形未具，以苛小案诛灭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今彭王已死，臣生不如死，请就烹。”刘邦于是释布罪，拜为都尉。核心是：栾布仗义执言，指出滥杀功臣会寒人心，刘邦纳谏。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十二，汉高帝十一年，彭越被吕后诬杀，栾布冒死哭祭并进谏。

今日一问

当看到不公之事时，你是否敢于在风险中为正义发声，并有理有据地说服决策者？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舉所美必觀其所終，廢所惡必計其所窮。慶勉敦敬以顯之，富祿有功以勸之，爵貴有名以休之。兼愛無遺謂君。必先順教，萬民鄉風。旦暮利之，衆乃勝任。取人以己，成事以質。審用財，慎施報，察稱量。故用財不可以嗇，用力不可以苦。用財嗇則費，用力苦則勞。民不足，令乃辱。民苦殃，令不行。施報不得，禍乃始昌；禍昌不寤，民乃自啚。正法直度，罪殺不赦。殺僇必信，民畏而懼。武威既明，令不再行。頓卒怠倦以辱之，罰罪宥過以懲之，殺僇犯禁以振之。植固不動，倚邪乃恐。倚…

推行喜欢的事，要看到它的结局；废除厌恶的事，要算清它的后果。用表彰勉励敦厚恭敬的人，用俸禄奖励有功的人，用爵位尊崇有名望的人。君主兼爱不遗漏，先顺应教化，万民就会归向。早晚给民便利，众人才能胜任。用人要设身处地，成事要靠实在。用财要审慎，施报要谨慎，称量要明察。所以用财不能吝啬，用力不能过度：吝啬反而更费，过度用力反而疲惫。民不足，政令就受辱；民苦殃，政令就行不通。施报不当，祸患就开始昌盛；祸患昌盛还不醒悟，民众就自己谋出路了。正法直度，罪杀不赦；杀戮必信，民畏而惧。武威既明，令不再行。用困顿疲倦来羞辱怠惰，用罚罪宽过来惩戒，用杀戮犯禁来振作。根基稳固不动，邪僻就恐惧。法天合德，象地无私，参于日月，佐于四时。喜悦在于施予，众心在于废私，召远在于修近，闭祸在于除怨，修长在于任贤，高安在于同利。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是故忠臣之事君也，計功而受賞，不為苟得；積力而受官，不貪爵祿。其所能者，受之勿辭也；其所不能者，與之勿喜也。辭所能則匿，欲所不能則惑。辭所不能而受所能，則得無損墮之勢，而無不勝之任矣。昔者智伯驕，伐范、中行而克之，又劫韓、魏之君而割其地。尚以為未足，遂興兵伐趙。韓、魏反之，軍敗晉陽之下，身死高梁之東，頭為飲器，國分為三，為天下笑。此不知足之禍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修久。」此之謂也。或譽人而適足以敗之，或毀人而乃反以成之…

核心是：忠臣按功劳受赏，不贪不该得的；做自己能胜任的事，不硬揽不会的。智伯就是不知足的典型：灭了范氏、中行氏，又割韩魏之地，还伐赵，最后身死国分，被天下笑。老子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另外，有人夸你反而害你，有人毁你反而成全你，费无忌夸太子建，实际是设套。今天要分清：哪些赞美是真心，哪些是捧杀；哪些机会该接，哪些该止。

事业 · 王永彬《围炉夜话》

見小利，不能立大功。存私心，不能謀公事見人行善，多方贊成。見人過舉，多方提醒，

眼里只盯着小便宜的人，成不了大事；心里先装着自己的人，办不好公家的事。因为小利会让人短视，私心会让人偏袒，格局一小，判断就歪。待人上也有两条：看见别人做好事，要尽力成全、帮着说好话；看见别人有错处，要设法提醒，而不是看笑话或到处宣扬。前者是成人之美，后者是救人于过失，都是把心思从自己挪到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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