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19·第2则

北齐后主说话结巴，不喜欢见朝臣，除非宠信亲近的人，否则不交谈。他性格懦弱，受不了别人注视，即使三公、尚书令、录尚书事奏事，也不许抬头看他，只粗略陈述大意，就惊慌退出。他继承世祖奢侈的遗风，认为帝王本该如此，后宫都穿宝衣吃玉食，一条裙子的花费值一万匹布。竞相做新奇巧妙的衣服，早上穿晚上就扔。大修宫苑，极尽壮丽。喜好不长久，多次拆毁又重建。百工土木，没有休息的时候，夜里点火照明施工，天冷就用热水和泥。在晋阳西山凿大佛像，一夜点油万盆，光照宫中。每当有灾异盗寇，不自我贬损，只多设斋会，以为这样就是修德。他喜欢自己弹琵琶，作《无愁》曲，近侍应和的上百人，民间称他“无愁天子”。在华林园立贫儿村，自己穿破衣，在中间乞讨为乐。又模拟修筑西边诸城，让人穿黑衣攻打，自己率领宦官抵抗。

乙酉日，太宗下诏将太子李承乾废为庶人，幽禁在右领军府。太宗想免汉王李元昌死罪，群臣坚决反对，于是赐他在家中自尽，但宽恕了他的母亲、妻子和儿子。侯君集、李安俨、赵节、杜荷等人都被处死。左庶子张玄素、右庶子赵弘智、令狐德棻等因未能谏阻，都被免官为庶人。其余受牵连的人全部赦免。詹事于志宁因多次劝谏，独受慰劳勉励。任命纥干承基为祐川府折冲都尉，封平棘县公。核心是奖惩分明：谏诤者受奖，失职者受罚，胁从者宽宥。

福特说，比培养孩子气的渴望更糟的是，慈善对象几乎总会产生怨恨。人们常抱怨受助者“不知感恩”，但这很自然。首先，我们所谓的慈善很少是真心实意的同情；其次，没人喜欢被迫接受恩惠的处境。核心是：施舍会伤害受助者的自尊，引发反感。可执行的做法是：帮助别人时，要维护对方的尊严，尽量以合作而非施舍的方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