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20·第2则 · 司馬光

語卒而單于大怒，立斬主客見者，而留郭吉，遷之北海上。然匈奴亦讋，終不敢出。上乃還，祭黃帝塚橋山，釋兵須如。上曰：「吾聞黃帝不死，今有塚，何也？」公孫卿曰：「黃帝已仙上天，群臣思慕，葬其衣冠。」上歎曰：「吾後升天，群臣亦當葬吾衣冠於東陵乎？」乃還甘泉，類祠太一。 2 上以卜式不習文章，貶秩為太子太傅，以兒寬代為御史大夫。 3 漢兵入東越境，東越素發兵距險，使徇北將軍守武林。樓船將軍卒錢塘轅終古斬徇北將軍。故越衍侯吳陽以其邑七百人反攻越軍於漢陽。越建成侯敖與繇王居股殺餘善，以其眾降。上封終古為御兒侯，陽為卯石侯，居股為東成侯，敖為開陵侯；又封橫海將軍說為按道侯，橫海校尉福為繚嫈侯，東越降將多軍為無錫侯。上以閩地險阻，數反覆，終為後世患，乃詔諸將悉徙其民於江、淮之間，遂虛其地。 4 春，正月，上行幸緱氏，禮祭中岳太室，從官在山下聞若有言「萬歲」者三。詔祠官加增太室祠，禁無伐其草木，以山下戶三百為之奉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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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20·元封元年（辛未，公元前一一零年）·第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郭吉话刚说完，单于大怒，立即斩了引见的主客，扣留郭吉，迁到北海。但匈奴也害怕，始终不敢出战。武帝回朝，祭黄帝冢于桥山，释兵须如。问：我听说黄帝不死，今有冢，为何？公孙卿说黄帝已仙上天，群臣思慕，葬其衣冠。武帝叹：我以后升天，群臣也会葬我衣冠于东陵吗？回甘泉，祭太一。武帝因卜式不习文章，贬为太子太傅，以兒宽代御史大夫。汉兵入东越，东越守武林，楼船将军卒钱塘辕终古斩徇北将军。故越衍侯吴阳率七百人反攻越军。越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杀余善降。武帝封终古等为侯。因闽地险阻反复，诏徙其民于江淮，虚其地。春正月，武帝幸缑氏，祭中岳太室，从官闻山呼万岁三。诏增太室祠，禁伐草木，以山下三百户为奉邑。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二十，元封元年，武帝巡边后祭黄帝、平东越、徙民虚地，并祭中岳。

今日一问

面对反复叛服的地区，是移民同化还是就地治理？代价与效果如何权衡？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一世之間，而文武代為雌雄，有時而用也。今世之為武者則非文也，為文者則非武也，文武更相非，而不知時世之用也。此見隅曲之一指，而不知八極之廣大也。故東面而望，不見西牆；南面而視，不睹北方；唯無所嚮者，則無所不通。國之所以存者，道德也；家之所以亡者，理塞也。堯無百戶之郭，舜無置錐之地，以有天下。禹無十人之眾，湯無七里之分，以王諸侯。文王處岐周之間也，地方不過百里，而立為天子者，有王道也。夏桀、殷紂之盛也，人跡所至，舟車所通，莫不為郡縣，然而…

文和武在不同时代轮流占上风，关键看时势需要什么。现在的人推崇武力就贬低文治，推崇文治就贬低武力，互相非难，却不懂时代需要什么。这就像只看见一个角落的一根手指，却不知道八极的广大。所以面朝东看，看不见西墙；面朝南看，看不见北方；只有不朝向任何一方的人，才能无所不通。国家能存在，靠的是道德；家庭会灭亡，是因为理义堵塞。尧没有百户的城郭，舜没有立锥之地，却拥有天下。禹没有十个人的部众，汤没有七里的封地，却称王诸侯。文王处在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却立为天子，是因为有王道。夏桀、殷纣强盛时，人迹所至、舟车所通，没有不是他们的郡县，然而身死人手，被天下人耻笑，是因为有灭亡的征兆。所以圣人观察变化来看征兆。德行有盛衰，风气先萌发。所以得到王道的，虽小必大；有灭亡征兆的，虽成必败。夏朝将亡时，太史令终古先逃到商，三年后桀才灭亡。

事业 · 孟子《孟子》

孟子曰：「由堯、舜至於湯，五百有餘歲，若禹、皋陶，則見而知之；若湯，則聞而知之。由湯至於文王，五百有餘歲，若伊尹、萊朱則見而知之；若文王，則聞而知之。由文王至於孔子，五百有餘歲，若大公望、散宜生，則見而知之；若孔子，則聞而知之。由孔子而來至於今，百有餘歲，去聖人之世，若此其未遠也；近聖人之居，若此其甚也，然而無有乎爾，則亦無有乎爾！」 14

孟子说：从尧舜到汤，五百多年，像禹、皋陶是亲眼见到而知道；像汤是听说而知道。从汤到文王，五百多年，像伊尹、莱朱是亲眼见到而知道；像文王是听说而知道。从文王到孔子，五百多年，像太公望、散宜生是亲眼见到而知道；像孔子是听说而知道。从孔子到现在，一百多年，离圣人的时代这么近，离圣人的居所这么近，然而却没有继承者，恐怕也不会有了吧！孟子感慨圣人之道传承的艰难，强调亲眼所见和传闻所知的不同，以及时代相近却无人继承的遗憾。

事业 · 孙武《孙子兵法》

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里而會戰；不知戰之地，不知戰之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況遠者數十里，近者數里乎！以吾度之，越人之兵雖多，亦奚益於勝敗哉！故曰：勝可擅也。敵雖衆，可使無鬥。

核心是：预先知道交战的地点和时间，就能掌握主动。因为知道地点，就能提前部署，让部队相互支援；知道时间，就能协调行动。否则，左右前后无法呼应，距离远的数十里、近的数里都难以救援。孙武认为，越国兵虽多，对胜负也无益。所以胜利可以争取，敌人虽众，可以使其无法战斗。做法是：战前务必查明敌情，确定战场和时间，并据此调度兵力，使各部分协同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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