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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21·第6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21·天漢二年(壬午,公元前九九年) · 健康 · 领导 · 心性 · 哲学

陵敗處去塞百餘里,邊塞以聞。上欲陵死戰;後聞陵降,上怒甚,責問陳步樂,步樂自殺。群臣皆罪陵,上以問太史令司馬遷,遷盛言:「陵事親孝,與士信,常奮不顧身以徇國家之急,其素所畜積也,有國士之風。今舉事一不幸,全軀保妻子之臣隨而媒糵其短,誠可痛也!且陵提步卒不滿五千,深蹂戎馬之地,抑數萬之師,虜救死扶傷不暇,悉舉引弓之民共攻圍之,轉鬥千里,矢盡道窮,士張空弮,冒白刃,北首爭死敵,得人之死力,雖古名將不過也。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於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上以遷為誣罔,欲沮貳師,為陵遊說,下遷腐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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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21·天漢二年(壬午,公元前九九年)·第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李陵战败的地方离边塞一百多里,边塞把消息报上去。武帝本希望李陵死战;后来听说他投降,非常愤怒,责问陈步乐,陈步乐自杀。群臣都怪罪李陵,武帝问太史令司马迁,司马迁极力说:李陵事亲孝顺,对士人守信,常奋不顾身赴国家急难,平素积累的品行有国士之风。如今一事不幸,那些保全自身妻儿的臣子就跟着构陷他的短处,实在可痛!况且李陵率不满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压制数万敌军,匈奴救死扶伤都来不及,动员所有能拉弓的人围攻他,转战千里,箭尽路绝,士兵空手张弓,冒着白刃,向北争死,能得人死力,古代名将也不过如此。他虽身陷败降,但所摧败的功劳也足以显扬天下。他不死,应该是想找机会报答汉朝。武帝认为司马迁诬罔,想诋毁贰师将军,为李陵游说,就把他下狱处腐刑。

上下文

同卷同年。司马迁因替李陵辩护触怒汉武帝,被处宫刑,此事成为《史记》写作的重要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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