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38·第16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38·王莽下地皇三年（壬午，公元二二年） · 领导 · 健康 · 决策 · 成长
劉縯欲進攻宛，至小長安聚，與甄阜、梁丘賜戰。時天密霧，漢軍大敗。秀單馬走，遇女弟伯姬，與共騎而奔。前行，復見姊元，趣令上馬，元以手揮曰：「行矣，不能相救，無為兩沒也！」會追兵至，元及三女皆死，縯弟仲及宗從死者數十人。縯復收會兵眾，還保棘陽。阜、賜乘勝留輜重於藍鄉，引精兵十萬南度潢淳，臨沘水，阻兩川間為營，絕後橋，示無還心。新市、平林見漢兵數敗，阜、賜軍大至，各欲解去，縯甚患之。會下江兵五千餘人至宜秋，褲縯即與秀及李通俱造其壁曰：「願見下江一賢將，議大事。」眾推王常。縯見常，說以合從之利，常大悟曰：「王莽殘虐，百姓思漢。今劉氏復興，即真主也；誠思出身為用，輔成大功。」縯曰：「如事成，豈敢獨饗之哉！」遂與常深相結而去。常還，具為餘將成丹、張卬言之。丹、卬負其眾曰：「大丈夫既起，當各自為主，何故受人制乎！」常乃徐曉說其將帥曰：「王莽苛酷，積失百姓之心，民之謳吟思漢，非一日也，故使吾屬因此得起。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與也。舉大事，必當下順民心，上合天意，功乃可成。若負強恃勇，觸情恣欲，雖得天下，必復失之。以秦、項之勢，尚至夷覆，況今布衣相聚草澤，以此行之，滅亡之道也。今南陽諸劉舉宗起兵，觀其來議者，皆有深計大慮，王公之才，與之併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祐吾屬也！」下江諸將雖屈強少識，然素敬常，乃皆謝曰：「無王將軍，吾屬幾陷於不義！」即引兵與漢軍及新市、平林合。於是諸部齊心同力，銳氣益壯。縯大饗軍士，設盟約，休卒三日，分為六部。十二月，晦，潛師夜起，襲取藍鄉，盡獲其輜重。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38
定位：卷038·王莽下地皇三年（壬午，公元二二年）·第1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刘縯想进攻宛城，到小长安聚与甄阜、梁丘赐交战。当时大雾，汉军大败。刘秀单骑逃走，遇到妹妹伯姬，共骑奔逃。又见到姐姐刘元，催她上马，刘元挥手说：“走吧，救不了我，别一起死！”追兵到，刘元和三个女儿都死了，刘縯的弟弟刘仲及宗族数十人遇难。刘縯收集余兵退保棘阳。甄阜、梁丘赐乘胜留辎重在蓝乡，率精兵十万南渡潢淳水，临沘水，在两川间扎营，拆掉后桥表示不回头。新市、平林兵见汉兵屡败，想撤走，刘縯很担忧。正好下江兵五千多人到宜秋，刘縯带刘秀、李通去求见，说愿见一位贤将议大事。众人推王常。刘縯见王常，讲联合的好处，王常醒悟说：“王莽残暴，百姓思汉。刘氏复兴，就是真主，我愿出力辅佐。”刘縯说：“事成岂敢独享！”于是深交而去。王常回去告诉成丹、张卬，二人自负兵多，说：“大丈夫起兵，该各自为主，何必受人节制！”王常慢慢劝说道：“王莽苛酷，失民心，百姓思汉已久，所以我们能起事。百姓怨恨的，天会抛弃；百姓思念的，天会给予。举大事要顺民心合天意才能成。若恃强纵欲，即使得天下也会失掉。以秦、项羽之势，尚且覆灭，何况我们布衣聚草泽，这样下去是灭亡之道。如今南阳刘氏举族起兵，来议事的人都有深谋远虑，有王公之才，与他们联合必成大功，这是天佑我们。”下江诸将虽倔强少识，但一向敬重王常，都谢罪说：“没有王将军，我们几乎陷于不义！”于是带兵与汉军及新市、平林会合。各部齐心，士气更壮。刘縯大宴军士，设盟约，休兵三天，分六部。十二月末，夜袭蓝乡，缴获全部辎重。核心是：败后要能收拢人心、联合各方，用共同利益和天命说辞说服盟友。
上下文
刘縯兄弟起兵后初战失利，损失惨重，但通过联合下江兵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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