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43·第10则 · 司馬光 · 原典

班固論曰：孝武之世，圖制匈奴，患其兼從西國，結黨南羌，乃表河曲，列四郡，開玉門，通西域，以斷匈奴右臂，隔絕南羌、月氏。單于失援，由是遠遁，而幕南無王庭。遭值文、景玄默，養民五世，財力有餘，士馬強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則建珠崖七郡；感蒟醬、竹杖，則開牂柯、越巂；聞天馬、蒲陶，則通大宛、安息；自是殊方異物，四面而至。於是開苑囿，廣宮室，盛帷帳，美服玩。設酒池肉林，以饗四夷之客，作魚龍角抵之戲，以觀視之。及賂遺贈送，萬里相奉，師旅之費，不可勝計。至於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筦鹽鐵，鑄白金，造皮幣，算至車船，租及六畜。民力屈，財用竭，因之以凶年，寇盜並起，道路不通，直指之使始出，衣繡杖斧，斷斬於郡國，然後勝之。是以末年遂棄輪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詔，豈非仁聖之所悔哉！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43
定位：卷043·建武二十二年（丙午，公元四六年）·第10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班固评论：汉武帝时，为对付匈奴，担心它联合西域和南羌，于是设置河西四郡，开通玉门关，通西域，切断匈奴右臂，隔开南羌、月氏。匈奴失去援助，远遁，漠南无王庭。汉朝经过文景之治休养，财力雄厚，士马强盛。所以看到犀布、玳瑁，就设珠崖七郡；尝到蒟酱、竹杖，就开牂柯、越巂；听说天马、葡萄，就通大宛、安息；从此异物从四面八方而来。于是扩建苑囿宫室，陈设帷帐，讲究服饰玩好。设酒池肉林招待外宾，演鱼龙角抵戏给他们看。加上馈赠，万里相送，军费不可胜计。等到用度不足，就实行酒专卖、盐铁官营，铸白金，造皮币，连车船六畜都征税。民力枯竭，又遇荒年，盗贼四起，道路不通，于是派直指使者，穿绣衣持斧，到郡国镇压，然后才平定。所以末年放弃轮台，下哀痛之诏，这难道不是仁圣之君的悔悟吗？核心是：扩张过度会耗尽民力，最终不得不收缩。为什么？因为对外扩张和奢侈消费导致财政崩溃。怎么做？量力而行，避免因虚荣和扩张而加重百姓负担。

上下文

班固在《汉书》中评论汉武帝经营西域的得失，认为其晚年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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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 · 老子《道德经》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徑。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綵，帶利劍，厭飲食，財貨有餘；是為盜夸。非道也哉！

假使我稍微有点知识，行走在大道上，唯一畏惧的是偏离大道。大道很平坦，但人们却喜欢走捷径。朝廷很腐败，农田很荒芜，仓库很空虚；却穿着华丽的衣服，佩戴锋利的宝剑，饱食终日，财物有余；这叫做强盗夸耀。这不是道啊！

投资 · 管仲（旧题）《管子》

凡立國都，非於大山之下，必於廣川之上，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溝防省。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規矩，道路不必中準繩。

核心是：建都城要因地制宜，不必死守规矩。具体说：国都选址，不在大山脚下，就在大河岸边；地势高的地方不要高到缺水，低的地方不要低到靠水边而省去沟渠堤防。要利用天然材料，顺应地利，所以城墙不必完全合乎圆规方矩，道路不必完全笔直如准绳。这样做是因为地理条件千差万别，强行套用标准反而浪费资源、不便生活。可执行的做法是：先考察水源、地势、防洪，再规划城郭道路，以实用和安全为先，形式服从功能。

投资 · 管仲（旧题）《管子》

歲適美，則市糶無予，而狗彘食人食。歲適凶，則市糴釜十繈，而道有餓民。然則豈壤力固不足，而食固不贍也哉？夫往歲之糶賤，狗彘食人食，故來歲之民不足也。物適賤，則半力而無予，民事不償其本。物適貴，則什倍而不可得，民失其用。然則豈財物固寡，而本委不足也哉？夫民利之時失而物利之不平也。故善者委施於民之所不足，操事於民之所有餘。夫民有餘則輕之，故人君斂之以輕；民不足則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斂積之以輕，散行之以重，故君必有什倍之利，而財之櫎可得而平…

核心是：丰年粮价太低会伤农，荒年粮价太高会饿民，根源是价格波动和时机错失。丰年粮食贱到猪狗吃人食，农民本钱都收不回；荒年粮价飞涨，百姓买不起。这不是地力不足，而是前一年贱卖导致后续不足。所以善于治国的人，会在百姓不足时投放物资，在有余时收购。百姓有余则物价轻，君主用低价收购；百姓不足则物价重，君主用高价抛售。一收一放，君主得利，物价也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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