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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44·第6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44·世祖光武皇帝下建武二十五年(己酉,公元四九年) · 领导 · 健康 · 人性 · 认知
及援討武陵蠻,軍次下雋,有兩道可入:從壺頭則路近而水險,從充則塗夷而運遠。耿舒欲從充道,援以為棄日費糧,不如進壺頭,扼其喉咽,充賊自破。以事上之,帝從援策。進營壺頭,賊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會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乃穿岸為室以避炎氣。賊每升險鼓噪,援輒曳足以觀之,左右哀其壯意,莫不為之流涕。耿舒與兄好畤侯弇書曰:「前舒上書當先擊充,糧雖難運而兵馬得用,軍人數萬,爭欲先奮。今壺頭竟不得進,大眾怫郁行死,誠可痛惜!前到臨鄉,賊無故自致,若夜擊之,即可殄滅。伏波類西域賈胡,到一處輒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得書奏之,帝乃使梁松乘驛責問援,因代監軍。會援卒,松因是構陷援。帝大怒,追收援新息侯印綬。初,援在交趾,常餌薏苡實,能輕身,勝障氣,軍還,載之一車。及卒後,有上書譖之者,以為前所載還皆明珠文犀。帝益怒。援妻孥惶懼,不敢以喪還舊塋,稿葬城西,賓客故人,莫敢吊會。嚴與援妻子草索相連,詣闕請罪。帝乃出松書以示之,方知所坐,上書訴冤,前後六上,辭甚哀切。前雲陽令扶風朱勃詣闕上書曰:「竊見故伏波將軍馬援,拔自西州,欽慕聖義,聞關險難,觸冒萬死,經營隴、冀,謀如湧泉,勢如轉規,兵動有功,師進輒克。誅鋤先零,飛矢貫脛,出征交趾,與妻子生訣。間復南討,立陷臨鄉,師已有業,未竟而死。吏士雖疫,援不獨存。夫戰或以久而立功,或以速而致敗,深入未必為得,不進未必為非,人情豈樂久屯絕地不生歸哉!惟援得事朝廷二十二年,北出塞漠,南度江海,觸冒害氣,僵死軍事,名滅爵絕,國土不傳,海內不知其過,眾遮未聞其毀,家屬杜門,葬不歸墓,怨隙並興,宗親怖心栗,死者不能自列,生者莫為之訟,臣竊傷之!夫明主□農於用賞,約於用刑,高祖嘗與陳平金四萬斤以間楚軍,不問出入所為,豈復疑以錢谷間哉!願下公卿,平援功罪,宜絕宜續,以厭海內之望。」帝意稍解。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44
定位:卷044·世祖光武皇帝下建武二十五年(己酉,公元四九年)·第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马援讨武陵蛮,驻下隽,有两条路:壶头近但水险,充县平但运粮远。耿舒想走充县,马援认为费粮,不如进壶头扼咽喉。皇帝同意马援。进军壶头,贼守高隘,水急船难上,天热疫病,士兵多死,马援也病,凿岸为室避暑。贼鼓噪,马援拖脚观察,左右流泪。耿舒写信给兄耿弇抱怨,说马援像西域商胡,到处停留,导致失利。耿弇上报,皇帝派梁松责问并代监军。马援去世,梁松构陷他。皇帝怒收马援侯印。先前马援在交趾常吃薏苡,能轻身防瘴,回军载一车。死后有人诬告载的是明珠文犀,皇帝更怒。马援妻儿不敢归葬,草葬城西,宾客不敢吊。侄子马严与马援妻子草索相连请罪。皇帝出示梁松书,才知罪由,上书诉冤六次,言辞哀切。云阳令朱勃上书说马援功大,不应因谗言受冤,皇帝稍解。
上下文
同卷,马援晚年征武陵蛮,因疫病和战略分歧遭谗言,死后被追收侯印,家属恐惧。
今日一问
当你被误解时,是沉默还是像朱勃那样为他人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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