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51·第13则 · 司馬光 · 原典

浮陽侯孫程等懷表上殿爭功，帝怒。有司劾奏「程等於亂悖逆，王國等皆與程黨，久留京都，益其驕恣。」帝乃免程等官，悉徙封遠縣。因遺十九侯就國，敕洛陽令促期發遺。司徒掾周舉說朱倀曰：「朝廷在西鐘下時，非孫程等豈立！今忘其大德，錄其小過。如道路夭折，帝有殺功臣之譏。及今未去，宜急表之！倀曰：「今詔指方怒，吾獨表此，必致罪譴。」舉曰：「明公年過八十，位為台輔，不於今時竭忠報國，惜身安，欲以何求！祿位雖全，必陷佞邪之機；諫而獲罪，猶有忠貞之名。若舉言不足采，請從此辭！」倀乃表諫，帝果從之。程徙封宜城侯，到國，怨恨恚懟，封還印綬、符策，亡歸京師，往來山中。詔書追求，復故爵土，賜車馬、衣物，遣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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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51·孝顺皇帝上永建元年（丙寅，公元一二六年）·第13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浮阳侯孙程等人带着表章上殿争功，皇帝发怒。有关部门弹劾说：孙程等人在混乱悖逆时，王国等人都和孙程结党，长期留在京城，更加骄横。皇帝就免了孙程等人的官，把他们改封到远县，让十九侯都去封国，命令洛阳令限期催他们上路。司徒掾周举劝朱倀说：朝廷当年在西钟下时，没有孙程等人哪能立起来！如今忘了大德，只记小过。如果他们在路上死了，皇帝会背上杀功臣的骂名。趁他们还没走，赶紧上表劝阻！朱倀说：现在诏书正怒，我单独上表，一定获罪。周举说：您年过八十，位居台辅，不在此时竭忠报国，惜身安位，还想求什么！禄位虽全，必陷佞邪之机；谏而获罪，还有忠贞之名。如果我的话不值得采纳，请让我辞职！朱倀于是上表进谏，皇帝果然听从。孙程改封宜城侯，到封国后怨恨，交还印绶符策，逃回京城，往来山中。诏书追他回来，恢复爵位封土，赐车马衣物，送他回封国。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五十一，汉顺帝永建元年（126年）。孙程等十九人曾拥立顺帝，事后争功，引起皇帝不满。

今日一问

对有功之人，你是记他的大功，还是揪着他的小过不放？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健康 · 孔子及其弟子《论语》

棘子成曰：「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爲？」子貢曰：「惜乎，夫子之說，君子也，駟不及舌！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鞹，猶犬羊之鞹。」

棘子成说：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就够了，要那些文饰干什么？子贡说：可惜啊，您这样谈论君子，话说出口，四匹马拉的车都追不回来。文饰和本质一样重要，本质和文饰也一样重要；如果去掉毛，虎豹的皮和犬羊的皮就分不出来了。核心是：内在品质需要外在形式来表达和区分，不能只要里子不要面子。做法是：别把礼仪、表达、包装当成虚伪，它们是本质的载体；但也不能只做表面功夫，两者要配套。

健康 · 孔子及其弟子《论语》

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孔子说：“君子心胸平坦宽广，小人却总是忧愁不安。”君子因为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所以内心坦然；小人则斤斤计较、患得患失，所以常常焦虑。这句话点明了心态的根源：不是外在境遇，而是内在的修养和选择。要想坦荡荡，就要做事正直、不贪不欺，放下对得失的过度执着。今天我们可以从坦诚待人、不占小便宜开始，减少内心的纠结。

事业 · 孟子《孟子》

梁惠王曰：「晉國，天下莫強焉，叟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東敗於齊，長子死焉；西喪地於秦七百里；南辱於楚。寡人恥之，願比死者壹洒之，如之何則可？」孟子對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彼奪其民時，使不得耕耨以養其父母。父母凍餓，兄弟妻子離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誰與王敵？故曰：『仁者無敵。』王請勿疑。」

梁惠王诉苦：晋国本来天下最强，到我手里东败于齐、长子战死，西失地七百里给秦，南受辱于楚，我想报仇，怎么办？孟子说：哪怕只有百里见方的小国也能称王。你如果对百姓施仁政，减刑罚、轻赋税，让百姓深耕细作、及时除草；让青壮年在闲暇时修习孝悌忠信，在家侍奉父兄，在外尊敬上级，这样就是拿着木棍也能打败秦楚的坚甲利兵。因为秦楚夺占百姓农时，让他们不能耕种养活父母，父母挨冻受饿，兄弟妻儿离散，他们坑害百姓，你去征讨，谁还能跟你对抗？所以说‘仁者无敌’，你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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