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99·第5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99·孝宗穆皇帝中之上永和七年（辛亥，公元三五一年） · 健康 · 人性 · 决策 · 心性
俊猶以張舉之言為信，乃積柴其旁，使裕以其私誘之，曰：「君更熟思，無為徒取灰滅！」煒正色曰：「石氏貪暴，親帥大兵攻燕國都。雖不克而返，然志在必取。故運資糧、聚器械於東北者，非以相資，乃欲相滅也。魏主誅剪石氏，雖不為燕，臣子之心，聞仇讎之滅，義當如何？而更為彼責我，不亦異乎！吾聞死者骨肉下於土，精魂升於天。蒙君之惠，速益薪縱火，使僕得上訴於帝足矣！」左右請殺之，俊曰：「彼不憚殺身而徇其主，忠臣也！且冉閔有罪，使臣何預焉！」使出就館。夜，使其鄉人趙瞻往勞之，且曰：「君何不以實言？王怒，欲處君於遼、碣之表，奈何？」煒曰：「吾結髮以來，尚不欺布衣，況人主乎！曲意苟合，性所不能。直情盡言，雖沉東海，不敢避也！」遂臥向壁，不復與瞻言。瞻具以白俊，俊乃囚煒於龍城。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99
定位：卷099·孝宗穆皇帝中之上永和七年（辛亥，公元三五一年）·第5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慕容俊仍相信张举的话，堆柴火逼降，让慕容裕私下劝诱说：“你再好好想想，别白白化为灰烬！”高炜正色道：“石氏贪婪暴虐，亲自率大军攻燕都，虽未克而返，但志在必取。所以运粮聚械于东北，不是帮我们，是要灭我们。魏主诛灭石氏，虽不为燕，但臣子之心，听到仇敌被灭，道义上该怎样？反而替他们责怪我，不也奇怪吗！我听说死者骨肉入土，精魂升天。承蒙您恩惠，快加柴纵火，让我能上诉天帝就够了！”左右请求杀他，慕容俊说：“他不怕杀身而殉其主，是忠臣！况且冉闵有罪，与使臣何干！”让他出住馆舍。夜里派同乡赵瞻慰劳，说：“你何不实话实说？王大怒，想把你流放到辽、碣之外，怎么办？”高炜说：“我成年以来，尚不欺骗平民，何况人主！曲意苟合，本性不能。直情尽言，虽沉东海，不敢避！”便面壁而卧，不再与赵瞻说话。赵瞻全告诉慕容俊，慕容俊便囚高炜于龙城。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九九，东晋永和七年（351年）。后赵大乱，冉闵建魏，慕容鲜卑建燕。高炜为冉闵使臣，被燕主慕容俊所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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