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103·第4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103·太宗簡文皇帝寧康三年（乙亥，公元三七五年） · 领导 · 健康 · 行动 · 哲学
六月，秦清河武侯王猛寢疾，秦王堅親為之祈南、北郊及宗廟、社稷，分遣侍臣遍禱河、岳諸神。猛疾少療，為之赦殊死以下。猛上疏曰：「不圖陛下以臣之命而虧天地之德，開闢已來，未之有也。臣聞報德莫如盡言，謹以垂沒之命，竊獻遺款。伏惟陛下，威烈振乎八荒，聲教光乎六合，九州百郡，十居其七，平燕定蜀，有如拾芥。夫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終，是以古先哲王，知功業之不易，戰戰兢兢，如臨深谷。伏惟陛下，追蹤前聖，天下幸甚！」堅覽之悲慟。秋，七月，堅親至猛第視疾，訪以後事。猛曰：「晉雖僻處江南，然正朔相承，上下安和，臣沒之後，願勿以晉為圖。鮮卑、西羌，我之仇敵，終為人患，宜漸除之，以便社稷。」言終而卒。堅比斂，三臨哭，謂太子宏曰：「天不欲使吾平壹六合耶！何奪吾景略之速也！」葬之如漢霍光故事。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03
定位：卷103·太宗簡文皇帝寧康三年（乙亥，公元三七五年）·第4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六月，前秦清河武侯王猛病重，秦王苻坚亲自到南郊、北郊及宗庙、社稷为他祈祷，并派侍臣遍祷河岳诸神。王猛病情稍有好转，苻坚为此大赦死罪以下囚犯。王猛上疏说：“没想到陛下为臣的性命而损害天地之德，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没有的事。臣听说报答恩德莫过于尽言，谨以将死之命，献上遗言。陛下威震八方，声教光耀六合，九州百郡已占七成，平定燕、蜀易如拾芥。但善于开创的人不一定善于守成，善于开始的人不一定善于结束，所以古代圣王知道功业来之不易，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愿陛下追循前圣，则天下幸甚！”苻坚看后悲痛不已。七月，苻坚亲临王猛府邸探病，询问后事。王猛说：“晋朝虽偏居江南，但正朔相承，上下安和，臣死之后，希望不要图谋晋朝。鲜卑、西羌才是我们的仇敌，终为人患，应逐渐除掉，以利社稷。”说完便去世了。苻坚三次临哭，对太子苻宏说：“上天不想让我统一天下吗？为何夺走我的景略如此之快！”葬礼依照汉霍光的旧例。王猛临终前仍心系国事，提醒苻坚不要伐晋，先除内患，体现其深谋远虑。
上下文
前秦建元十一年（375年），名相王猛病逝，临终前劝苻坚勿攻东晋，应先除鲜卑、西羌等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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