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181·第9则 · 司馬光 · 原典

漳南人竇建德，少尚氣俠，膽力過人，為鄉黨所歸附。會募人征高麗，建德以勇敢選為二百人長。同縣孫安祖亦以驍勇選為征士，安祖辭以家為水所漂，妻子餒死，縣令怒笞之。安祖刺殺令，亡抵建德，建德匿之。官司逐捕，蹤跡至建德家，建德謂安祖曰：“文皇帝時，天下殷盛，發百萬之眾以伐高麗，尚為所敗。今水潦為災，百姓困窮，加之往歲西征，行者不歸，瘡痍未復；主上不恤，乃更發兵親擊高麗，天下必大亂。丈夫不死，當立大功，豈可但為亡虜邪！”乃集無賴少年，得數百人，使安祖將之，入高雞泊中為群盜，安祖自號將軍。時鄃人張金稱聚眾河曲，蓨人高士達聚眾於清河境內為盜。群縣疑建德與賊通，悉收其家屬，殺之。建德帥麾下二百人亡歸士達，士達自稱東海公，以建德為司兵。頃之，孫安祖為張金稱所殺，其眾盡歸建德，建德兵至萬餘人。建德能傾身接物，與士卒均勞逸，由是人爭附之，為之致死。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81
定位：卷181·煬皇帝上之下大業七年（辛未，公元六一一年）·第9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漳南人窦建德，年轻时就讲义气、有胆力，乡里人都服他。正好朝廷招募人去征高丽，他因为勇敢被选为二百人长。同县的孙安祖也因骁勇被选上，但他以家被水淹、妻儿饿死为由推辞，县令发怒打他，他就杀了县令，逃到窦建德家，窦建德把他藏了起来。官府追查到他家，窦建德对孙安祖说：文帝时天下富足，发百万大军打高丽还败了；如今水灾严重，百姓穷困，加上前几年西征的人有去无回，创伤未愈；皇上不体恤，还要亲自打高丽，天下必定大乱。大丈夫不死，就该立大功，怎能只当逃犯？于是召集几百个无赖少年，让孙安祖带着进入高鸡泊当盗贼。后来官府怀疑窦建德通贼，把他家属全杀了，他只好带二百人投奔高士达。孙安祖被杀后，他的部下都归了窦建德，兵力上万。窦建德能放下身段待人，和士兵同甘共苦，所以人人争着依附他，愿意为他效死。核心是：乱世中，能成事的人往往不是靠蛮力，而是靠看清大势、收拢人心。可执行的做法是：先判断大环境是否在恶化，再决定是忍还是动；一旦动，就要和追随者同甘共苦。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181，隋炀帝大业七年（611年）。隋炀帝征高丽引发全国性民变，窦建德后来成为河北起义军领袖，最终建立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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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洪应明《菜根谭》

大人不可不畏，畏大人則無放逸之心；小民亦不可不畏，畏小民則無豪橫之習。

对德高望重、地位高的人要心存敬畏，因为敬畏他们，自己就不敢放纵懈怠；对普通老百姓也要心存敬畏，因为敬畏他们，自己就不敢蛮横霸道。核心是敬畏心能约束人。做法是：见到值得尊敬的人，提醒自己别偷懒、别乱来；面对普通人，提醒自己别仗势欺人、别摆谱。敬畏不是害怕，而是给自己立规矩。

事业 · 洪应明《菜根谭》

一事起則一害生。故天下常以無事為福。讀前人詩云：勸君莫話封候事、一將功成万骨枯。又云：天下常令萬事平、匣中不惜千年死。雖有雄心猛氣、不覺化為冰霰矣。

每兴起一件事，就会带来相应的祸害，所以天下常以无事为福。前人诗里说：劝你别提封侯的事，一个将军功成名就，背后是万具白骨。又说：但愿天下万事太平，匣中宝剑千年不用也甘心。这两句诗让再大的雄心猛气，也不觉化为冰霰。这不是叫人消极，而是提醒：任何追求都有代价，尤其涉及竞争和权力时，要看清背后的牺牲。做决定前，先问自己：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副作用？我愿不愿意承担？能不能用更小的代价达成？

健康 · 管仲（旧题）《管子》

平原之隰，奚有於高？大山之隈，奚有於深？訾讆之人，勿與任大。譕臣者可以遠舉，顧憂者可與致道。其計也速，而憂在近者，往而勿召也。舉長者，可遠見也。裁大者，衆之所比也。美人之懷，定服而勿厭也。必得之事不足賴也，必諾之言不足信也。小謹者不大立，訾食者不肥體。有無棄之言者，必參於天地也。

平原上的低湿之地，哪有什么高？大山脚下的弯曲处，哪有什么深？喜欢诋毁和吹捧的人，不要让他承担大任。能直言谏诤的人可以一起远行，能顾及忧患的人可以一起达到道。那种计谋很快但忧患就在眼前的人，让他走不要召回。推举长者，可以看得远。裁断大事的人，是众人所比附的。美人怀念，要安定服饰而不要厌弃。必定能得的事不值得依赖，必定兑现的诺言不值得相信。在小事上谨慎的人不能有大成就，挑剔食物的人不能使身体肥壮。有不被抛弃的言论的人，必定能与天地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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