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光：资治通鉴·卷184·第56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184·恭皇帝下義寧元年（丁丑、公元六一七年） · 健康 · 成长 · 哲学 · 历史
屈突通與劉文靜相持月餘，通復使桑顯和夜襲其營，文靜與左光祿大夫段志玄悉力苦戰，顯和敗走，盡俘其眾，通勢益蹙。或說通降，通泣曰：「吾歷事兩主，恩顧甚厚。食人之祿而違其難，吾不為也！」每自摩其頸曰：「要當為國家受一刀！」勞勉將士，未嘗不流涕，人亦以此懷之。丞相淵遣其家僮召之，通立斬之。及聞長安不守，家屬悉為淵所虜，乃留顯和鎮潼關，引兵東出，將趣洛陽。通適去，顯和即以城降文靜。文靜遣竇琮等將輕騎與顯和追之，及於稠桑。通結陳自固，竇琮遣通子壽往諭之。通罵曰：「此賊何來！昔與汝為父子，今與汝為仇讎！」命左右射之。顯和謂其眾曰：「今京城已陷，汝輩皆關中人，去欲何之！」眾皆釋仗而降。通知不免，下馬，東南再拜號哭曰：「臣力屈至此，非敢負國，天地神示氏實知之！」軍人執通送長安，淵以為兵部尚書，賜爵蔣公，兼秦公元帥府長史。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84
定位：卷184·恭皇帝下義寧元年（丁丑、公元六一七年）·第5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屈突通与刘文静对峙一个多月，屈突通派桑显和夜袭刘文静营地，刘文静与段志玄拼死苦战，桑显和败走，部下全被俘，屈突通形势更窘迫。有人劝他投降，他哭着说：“我历事两主，恩遇深厚。食人俸禄而逃避危难，我不干！”常摸脖子说：“要为国家挨一刀！”他慰劳将士时总流泪，因此人心归附。李渊派他家僮招降，他立即斩了家僮。听说长安失守、家属被俘，他留桑显和守潼关，自己率兵东出，想奔洛阳。他刚走，桑显和就献城投降刘文静。刘文静派窦琮等轻骑与桑显和追击，在稠桑追上。屈突通结阵自守，窦琮派他儿子屈突寿去劝降。屈突通骂道：“这贼来干什么！从前是父子，如今是仇敌！”命左右射箭。桑显和对众人说：“京城已陷，你们都是关中人，能往哪里去！”众人放下兵器投降。屈突通知道免不了，下马向东南再拜痛哭说：“臣力尽至此，不敢负国，天地神明知道！”军人押送他到长安，李渊任他为兵部尚书，赐爵蒋公，兼秦公元帅府长史。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184，唐高祖李渊起兵攻长安，隋将屈突通坚守河东，兵败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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