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185·第12则 · 司馬光

時江都糧盡，從駕驍果多關中人，久客思鄉里，見帝無西意，多謀叛歸。郎將竇賢遂帥所部西走，帝遣騎追斬之，而亡者猶不止，帝患之。虎賁郎將扶風司馬德戡素有寵於帝，帝使領驍果屯於東城，德戡與所善虎賁郎將元禮、直閣裴虔通謀曰：「今驍果人人欲亡，我欲言之，恐先事受誅；不言，於後事發，亦不免族滅，奈何？又聞關內淪沒，李孝常以華陰叛，上囚其二弟，欲殺之。我輩家屬皆在西，能無此慮乎？」二人皆懼，曰：「然計將安出？」德戡曰：「驍果若亡，不若與之俱去。」二人皆曰：「善！」因轉相招引，內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秉、符璽郎李覆、牛方裕、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勳士楊士覽等皆與之同謀，日夜相結約，於廣座明論叛計，無所畏避。有宮人白蕭后曰：「外間人人欲反。」后曰：「任汝奏之。」宮人言於帝，帝大怒，以為非所宜言，斬之。其後宮人復白后，后曰：「天下事一朝至此，無可救者，何用言之！徒令帝憂耳！」自是無復言者。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185
定位：卷185·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上武德元年（戊寅，公元六一八年）·第1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江都粮尽，随驾的骁果军多是关中人，思乡心切，见炀帝无意西归，纷纷谋叛。郎将窦贤率部西逃，被追斩，但逃亡不止。司马德戡与元礼、裴虔通密谋：若报告逃亡，怕先被杀；不报，事发也灭族。于是决定一起逃亡，并串联多人。他们公开讨论叛计，无所畏惧。有宫人报告萧后，萧后让奏报，炀帝大怒斩之。后来宫人再报，萧后说：“天下事已至此，无可救药，说了只让皇帝忧心。”从此无人再言。这警示：堵塞言路会加速崩溃。

上下文

隋炀帝滞留江都，禁军思变，炀帝却杀谏者，导致无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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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 刘安《淮南子》

許由、善卷非不能撫天下、寧海內以德民也，然而羞以物滑和，故弗受也。豫讓、要離非不知樂家室、安妻子以偷生也，然而樂推誠行，必以死主，故不留也。今從箕子視比干，則愚矣；從比干視箕子，則卑矣；從管、晏視伯夷，則戇矣；從伯夷視管、晏，則貪矣。趨舍相非，嗜欲相反，而各樂其務，將誰使正之？曾子曰：「擊舟水中，鳥聞之而高翔，魚聞之而淵藏。」故所趨各異，而皆得所便。故惠子從車百乘以過孟諸，莊子見之，棄其餘魚。鵜胡飲水數斗而不足，鱔鮪入口若露而死，智伯…

核心是：人各有志，取舍相反，不能互相非议。许由善卷羞以物滑和，不受天下；豫让要离乐推诚死主，不留家室。从箕子看比干则愚，从比干看箕子则卑；从管晏看伯夷则戆，从伯夷看管晏则贪。各乐其务，谁正之？曾子说击舟水中，鸟高翔鱼渊藏，所趋各异而皆得所便。惠子从车百乘，庄子弃余鱼；鹈胡饮数斗不足，鳝鲔入口若露而死；智伯有三晋欲不澹，林类荣启期衣若县衰意不慊。趣行各异，何以相非！重生者不以利害己，立节者见难不苟免，贪禄者见利不顾身，好名者非义不苟得，如冰炭钩绳，何时而合！

健康 · 孔子及其弟子《论语》

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爲？」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蘧伯玉派使者拜访孔子，孔子请使者坐下，问：“蘧先生最近在做什么？”使者回答：“他老人家想减少自己的过错，但还没能做到。”使者走后，孔子赞叹：“好使者啊！好使者啊！”孔子为什么称赞？因为使者没有替主人吹嘘政绩，而是如实道出主人修身的努力和不足。这既显真诚，也显主人谦逊自省。做法是评价他人时，多讲真实努力，少做浮夸包装。

健康 · 孟子《孟子》

孟子曰：「欲貴者，人之同心也。人人有貴於己者，弗思耳矣。人之所貴者，非良貴也。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詩》云：『既醉以酒，既飽以德。』言飽乎仁義也，所以不愿人之膏粱之味也。令聞廣譽施於身，所以不愿人之文繡也。」

孟子说，想被尊重是人之常情，但每个人身上都有真正值得尊重的东西，只是不去想罢了。别人给你的尊贵不是真尊贵，比如赵孟能给你高位，也能夺走。真正的尊贵是饱足于仁义，就像《诗经》说的喝醉于酒、饱足于德，这样就不羡慕别人的肥肉细粮；名声广布，就不羡慕别人的华服。核心是：把价值感建立在内在修养上，而不是外在评价。做法是每天花点时间反思自己是否仁义，减少对他人认可的依赖，这样别人捧你或踩你，你都不会太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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