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201·第13则 · 司馬光

十一月，戊子，上至濮陽，竇德玄騎從。上問：「濮陽謂之帝丘，何也？」德玄不能對。許敬宗自後躍馬而前曰：「昔顓頊居此，故謂之帝丘。」上稱善。敬宗退，謂人曰：「大臣不可以無學；吾見德玄不能對，心實羞之。」德玄聞之，曰：「人各有能有不能，吾不強對以所不知，此吾所能也。」李勣曰：「敬宗多聞，信美矣；德玄之言亦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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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201·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中之上麟德二年（乙丑，公元六六五年）·第13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高宗问濮阳为何叫帝丘，窦德玄答不上来。许敬宗从后面骑马赶上解释：从前颛顼住在这里，所以叫帝丘。高宗称赞。许敬宗退下后对人说：大臣不能没有学问，我见德玄答不上，实在替他羞。德玄听说后说：人各有能有不能，我不强答自己不知道的，这就是我的能力。李勣说：敬宗博闻确实好，德玄的话也很好。这故事讲诚实与卖弄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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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高宗麟德二年（665年），君臣途中问答，展现当时朝臣的学识与品格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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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 · 王阳明《传习录》

國英問：「曾子『三省』雖切，恐是未聞『一貫』時工夫？」先生曰：「『一貫』是夫子見曾子未得用功之要，故告之。學者果能忠、恕上用功，豈不是『一貫』？『一』如樹之根本，『貫』如樹之枝葉；未種根，何枝葉之可得？體、用一源，體未立，用安從生？謂『曾子於其用處，蓋已隨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體之一。』，此恐未盡。」

国英问：曾子“三省”虽然切实，但恐怕是还没听到“一贯”时的功夫？王阳明说：“一贯”是孔子见曾子没掌握用功要领才告诉他的。学者如果真能在忠、恕上用功，难道不是“一贯”吗？“一”像树的根，“贯”像树的枝叶；没种根，哪来枝叶？体和用同出一源，体没立，用从哪生？有人说“曾子在用上已能随事精察力行，只是未知体之一”，这恐怕不全面。

事业 · 王阳明《传习录》

問：「《修道說》言『率性之謂道』，屬聖人分上事；『修道之謂教』，屬賢人分上事。」先生日：「眾人亦率性也，但率性在聖人分上較多，故『率性之謂道』屬聖人事；聖人亦修道也，但修道在賢人分上多，故『修道之謂教』屬賢人事。」又曰：「《中庸》一書，大抵皆是說修道的事。故後面凡說君子，說顏淵，說子路，皆是能修道的；說小人，說賢知、愚不肖，說庶民，皆是不能修道的；其他言舜、文、周公、仲尼至誠至聖之類，則又聖人之自能修道者也。」

有人问：《修道说》讲“率性之谓道”是圣人的事，“修道之谓教”是贤人的事。王阳明说：众人也率性，但率性在圣人分上较多，所以“率性之谓道”属圣人事；圣人也修道，但修道在贤人分上较多，所以“修道之谓教”属贤人事。又说：《中庸》一书，大抵都是说修道的事。所以后面说君子、颜渊、子路，都是能修道的；说小人、贤知愚不肖、庶民，都是不能修道的；其他说舜、文、周公、孔子至诚至圣之类，则是圣人自能修道的。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淺學寡見，未能備悉，其所不達，注以「未聞」。唯博物君子覽而詳之，以勸後學者云爾。

我学识浅薄、见闻不广，不能全部详尽说明，对于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就标注“未闻”。希望博学的君子阅读时详细审察，以此勉励后来的学者。这是作者的自谦之辞，也体现了一种严谨的治学态度：不懂就承认不懂，不瞎编。同时希望读者能补充完善，共同促进学术。今天做学问或做事，也应如此：诚实面对自己的无知，标注疑问，留待他人指正，而不是不懂装懂。这样既能避免错误，也能为后人留下进一步研究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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