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213·第8则 · 司馬光

開府王毛仲與龍武將軍葛福順為婚。毛仲為上所信任，言無不從，故北門諸將多附之，進退唯其指使。吏部侍郎齊澣乘間言於上曰：「福順典禁兵，不宜與毛仲為婚。毛仲小人，寵過則生奸；不早為之，恐成後患。」上悅曰：「知卿忠誠，朕徐思其宜。」澣曰：「君不密則失臣，願陛下密之。」會大理丞麻察坐事左遷興州別駕，澣素與察善，出城餞之，因道禁中諫語；察性輕險，遽奏之。上怒，召澣責之曰：「卿疑朕不密，而以語麻察，詎為密邪？且察素無行，卿豈不知邪？」澣頓首謝。秋，七月，丁巳，下制：「澣、察交構將相，離間君臣，澣可高州良德丞，察可潯州皇化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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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213·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中之上開元十七年（己巳，公元七二九年）·第8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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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澣私下提醒皇帝：禁军将领葛福顺和王毛仲结亲不妥，王毛仲是小人，受宠过头会生奸心，应早做防范。皇帝赞许他忠诚，说会慢慢考虑。齐澣又叮嘱皇帝保密。可齐澣自己却把这话告诉了朋友麻察，麻察转头就上报。皇帝大怒：你怕我不保密，自己倒先泄露，还跟品行不端的人说？结果两人都被贬官。核心是：提敏感建议要守口如瓶，否则好心也会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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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记唐玄宗开元十七年事。王毛仲是皇帝宠信的北门将领，齐澣任吏部侍郎，因泄密被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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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一曰：凡人君之德行威嚴，非獨能盡賢於人也。曰人君也，故從而貴之，不敢論其德行之高卑，有故爲其殺生急於司命也。富人貧人，使人相畜也；貴人賤人，使人相臣也。人主操此六者以畜其臣，人臣亦望此六者以事其君。君臣之會，六者謂之謀。六者在臣期年，臣不忠，君不能奪。在子期年，子不孝，父不能奪。故《春秋》之記，臣有弒其君，子有弒其父者。得此六者，而君父不智也。六者在臣，則主蔽矣。主蔽者，失其令也。故曰：令入而不出謂之蔽，令出而不入謂之壅，令出而不行謂…

君主让人敬畏，不是因为他天生比所有人贤明，而是地位赋予他生杀大权。他掌握着贫富、贵贱、生杀、予夺这六种权柄，用来驾驭臣下；臣子也盯着这六种权力来侍奉君主。如果这些权柄被臣子把持一年，君主就夺不回来了，臣子不忠、儿子不孝，君父也无可奈何。所以《春秋》记载臣弑君、子弑父的事，都是因为君父不智，让权柄落到了臣子手里。权柄旁落，君主就被蒙蔽，政令就行不通。政令有四种毛病：发出去收不回来叫“蔽”，收回来发不出去叫“壅”，发出去不执行叫“牵”，收回来不到位叫“瑕”。这不是有人堵门把守，而是贤人不到位、忠臣不被用。所以君主要慎重对待政令，政令是君主的法宝。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夫咎犯戰勝城濮，而雍季無尺寸之功，然而雍季先賞而咎犯後存者，其言有貴者也。故義者，天下之所賞也。百言百當，不如擇趨而審行也。或無功而先舉，或有功而後賞。何以明之？昔晉文公將與楚戰城濮，問於咎犯曰：「為奈何？」咎犯曰：「仁義之事，君子不厭忠信；戰陳之事，不厭詐偽。君其詐之而已矣。」辭咎犯，問雍季，雍季對曰：「焚林而獵，愈多得獸，後必無獸。以詐偽遇人，雖愈利，後無復。君其正之而已矣。」於是不聽雍季之計，而用咎犯之謀，與楚人戰，大破之。還歸…

城濮之战，咎犯的诈术打赢了，雍季没尺寸之功，但晋文公先赏雍季、后赏咎犯，因为雍季的话更可贵。仁义是天下公认的奖赏。说一百句对的话，不如选对方向、审慎行事。文公问怎么打楚，咎犯说打仗不妨用诈；雍季说烧林打猎虽多获，以后就没兽了，骗人虽一时得利，以后没人再信。文公用了诈术取胜，回来却先赏雍季，说咎犯是一时权宜，雍季是万世之利，不能因一时权宜压过万世之利。

事业 · 孟子《孟子》

告子曰：「性，猶湍水也。決諸東方則東流，決諸西方則西流。人性之無分於善不善也，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也。」孟子曰：「水信無分於東西，無分於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其勢則然也。人之可使為不善，其性亦猶是也。」

告子说：“人性就像急流的水，东边开口就向东流，西边开口就向西流。人性不分善不善，就像水不分东西。”孟子说：“水确实不分东西，但也不分上下吗？人性善，就像水往低处流。人没有不善的，水没有不往低处流的。当然，水被拍打可以跳过额头，被阻挡可以流上山，但这难道是水的本性吗？是形势迫使的。人可以被弄得不善，其本性也像这样。”孟子强调，环境可能让人变坏，但本性是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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