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 · 中国古籍
左丘明(旧题):春秋左氏传·襄公·第4则
左丘明(旧题)《春秋左氏传》· 襄公 · 健康 · 心性 · 领导 · 决策
伯國傷.甯子出舍於郊.伯國死.孫氏夜哭國人召甯子.甯子復攻孫氏.克之.辛卯.殺子叔及大子角.書曰:甯喜弒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孫林父以戚如晉書曰:入于戚以叛.罪孫氏也.臣之祿.君實有之.義則進.否則奉身而退.專祿以周旋.戮也.甲午.衛侯入.書曰:復歸國.納之也.大夫逆於竟者.執其手而與之言道.逆者自車揖之.逆於門者頷之而已.公至.使讓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聞衛國之言.吾子獨不在寡人.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對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負羈絏以從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臣不能貳.通外內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從近關出.公使止之.衛人侵戚東鄙.孫氏愬于晉.晉戍茅氏.殖綽伐茅氏.殺晉戍三百人.孫蒯追之.弗敢擊.文子曰:厲之不如.遂從衛師.敗之圉雍鉏.獲殖綽.復愬于晉.鄭伯賞入陳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賜之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賜子產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產辭邑.曰:自上以下.隆殺.以兩.禮也.臣之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賞禮.請辭邑.公固予之.乃受三邑.公孫揮曰:子產其將知政矣.讓不失禮.晉人為孫氏故.召諸侯.將以討衛也.夏.中行穆子來聘.召公也.楚子.秦人.侵吳.及雩婁.聞吳有備而還.遂侵鄭.五月.至于城麇.鄭皇頡戍之.出與楚師戰.敗.穿封戌囚皇頡.公子圍與之爭之.正於伯州犁.伯州犁曰:請問於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爭.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為王子圍.寡君之貴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為穿封戌.方城外之縣尹也.誰獲子.囚曰:頡遇王子弱焉.戌怒.抽戈逐王子圍.弗及.楚人以皇頡歸.印堇父與皇頡戍城麇.楚人囚之.以獻於秦.鄭人取貨於印氏以請之.子大叔為令正.以為請.子產曰:不獲.受楚之功.而取貨於鄭.不可謂國.秦不其然.若曰拜君之勤鄭國.微君之惠.楚師其猶在敝邑之城下.其可.弗從.遂行.秦人不予.更幣.從子產.而後獲之.六月.公會晉趙武.宋向戌.鄭良霄.曹人.于澶淵.以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趙武不書.尊公也.向戌不書.後也.鄭先宋.不失所也.於是衛侯會之.晉人執寧喜.北宮遺.使女齊以先歸.衛侯如晉.晉人執而囚之.於士弱氏.秋.七月.齊侯.鄭伯.為衛侯故如晉.晉侯兼享之.晉侯賦嘉樂.國景子相齊侯.賦蓼蕭.子展相鄭伯.賦緇衣.叔向命晉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齊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鄭君之不貳也.國子使晏平仲私於叔向.曰:晉君宣其明德於諸侯.恤其患而補其闕.正其違而治其煩.所以為盟主也.今為臣執君.若之何.叔向告趙文子.文子以告晉侯.晉侯言衛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國子賦轡之柔矣.子展賦將仲子兮.晉侯乃許歸衛侯.叔向曰:鄭七穆.罕氏其後亡者也.子展儉而壹.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棄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棄.長而美.平公入夕.共姬與之食.公見棄也而視之尤.姬納諸御.嬖.生佐.惡而婉.大子痤美而很.合左師畏而惡之.寺人惠牆伊戾.為大子內師.而無寵.秋.楚客聘於晉.過宋.大子知之.請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請從之.公曰:夫不惡女乎.對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惡之不敢遠.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貳心乎.縱有共其外.莫共其內.臣請往也.遣之.至則欿用牲.加書徵之.而騁告公曰:大子將為亂.既與楚客盟矣.公曰:為我子.又何求.對曰:欲速.公使視之.則信有焉.問諸夫人與左師.則皆曰固聞之.公囚大子.大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請.曰日中不來.吾知死矣.左師聞之.聒而與之語.過期.乃縊而死.佐為大子.公徐聞其無罪也.乃亨伊戾.左師見夫人之步馬者問之.對曰:君夫人氏也.左師曰:誰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歸以告夫人.夫人使饋之錦與馬.先之以玉.曰:君之妾棄.使某獻.左師改命曰:君夫人.而後再拜稽首受之.鄭伯歸自晉.使子西如晉聘.辭曰:寡君來煩執事.懼不免於戾.使夏謝不敏.君子曰:善事大國.初楚伍參與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伍舉娶於王子牟.王子牟為申公而亡.楚人曰:伍舉實送之.伍舉奔鄭.將遂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荊相與食.而言復故.聲子曰:子行也.吾必復子.及宋向戌將平晉楚.聲子通使於晉.還如楚.令尹子木與之語.問晉故焉.且曰:晉大夫與楚孰賢.對曰:晉卿不如楚.其大夫則賢.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雖楚有材.晉實用之.子木曰:夫獨無族姻乎.對曰:雖有.而用楚材實多.歸生聞之.善為國者.賞不僭而刑不濫.賞僭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善人.若不幸而過.寧僭無濫.與其失善.寧其利淫.無善人.則國從之.詩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無善人之謂也.故夏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懼失善也.商頌有之曰:不僭不濫.不敢怠皇.命于下國.封建厥福.此湯所以獲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勸賞而畏刑.恤民不倦.賞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將賞為之加膳.加膳則飫賜.此以知其勸賞也.將刑為之不舉.不舉則徹樂.此以知其畏刑也.夙興夜寐.朝夕臨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禮之大節也.有禮無敗.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為之謀主.以害楚國.不可救療.所謂不能也.子儀之亂.析公奔晉.晉人寘諸戎車之殿.以為謀主.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鼓鈞聲以夜軍之.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於桑隧.獲申麗而還.鄭於是不敢南面.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為也.雍子之父兄譖雍子.君與大夫不善是也.雍子奔晉.晉人與之鄐.以為謀主.彭城之役.晉楚遇於靡角之谷.晉將遁矣.雍子發命於軍曰:歸老幼.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簡兵蒐乘.秣馬蓐食.師陳焚次.明日將戰.行歸者.而逸楚囚.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楚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為也.子反與子靈爭夏姬.而雍害其事.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以為謀主.扞禦北狄.通吳於晉.教吳叛楚.教之乘車.射御.驅侵.使其子狐庸.為吳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來.楚罷於奔命.至今為患.則子靈之為也.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苗.以為謀主.鄢陵之役.楚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苗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若塞井夷灶.成陳以當之.欒范易行以誘之.中行二郤.必克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敗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苗賁皇之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聲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舉聚於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謂椒舉.女實遣之.懼而奔鄭.引領南望曰:庶幾赦余.亦弗圖也.今在晉矣.晉人將與之縣.以比叔向.彼若謀害楚國.豈不為患.子木懼.言諸王.益其祿爵而復之.聲子使椒鳴逆之.許靈公如楚.請伐鄭.曰:師不興.孤不歸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鄭,何以求諸侯。」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98%A5%E7%A7%8B%E5%B7%A6%E6%B0%8F%E5%82%B3/%E8%A5%84%E5%85%AC
定位:襄公·第4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这段讲的是春秋时卫国和各国之间一连串权力斗争。核心是:臣子如果独占俸禄、把持朝政,就是死罪。甯喜杀了卫君剽,史书直书“甯喜弑其君”,把罪过归给甯氏;孙林父带着封地戚投奔晋国,史书写作“入于戚以叛”,罪在孙氏。因为臣子的俸禄本是国君给的,合义就进,不合义就该全身而退;专揽俸禄周旋,就该杀。后来卫侯回国,对出迎的大夫按远近亲疏区别对待,又责备大叔文子,文子自认两罪而离开。子产在郑国受赏时辞邑,说礼制规定上下递减以两为差,自己位次第四,不敢受赏,最后只受三邑,公孙挥称赞他“让不失礼”。
上下文
选自《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记载卫国甯喜弑君、孙氏叛晋、卫侯复国,以及郑国子产辞赏等事,展现春秋礼制与政治伦理。
今日一问
当利益与礼制冲突时,你会像子产一样辞让,还是先拿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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