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博克：爱德华·博克自传·补录 286

起初，侍中寇荣是寇恂曾孙，性情矜持高洁，很少与人交往，因此被权宠忌恨。寇荣堂兄的儿子娶了桓帝妹妹益阳长公主，桓帝又纳寇荣堂孙女入后宫。左右更忌恨，共同诬陷他有罪，与宗族免官归故郡，官吏承风旨，逼迫渐急。寇荣怕不免，到宫阙自辩。还没到，刺史张敬追劾寇荣擅离边地，有诏逮捕。寇荣逃窜数年，遇赦不得免，穷困，在亡命中上书说：陛下统天理物，作民父母，自生齿以上都蒙德泽；而臣兄弟独以无辜，被专权之臣打击，青蝇之人构陷，让陛下忽慈母之仁，发投杼之怒。残谄之吏张设机网，并驱争先，如赴仇敌，罚及死没，髡剔坟墓，想使严朝必加滥罚；所以不敢触突天威而自窜山林，等陛下发神圣之听，启独睹之明，救可济之人，援没溺之命。不料滞怒不为春夏息，淹恚不为岁时怠，遂驰使邮驿，布告远近，严文克剥，痛于霜雪，追臣者穷人途，追臣者极车轨。虽楚购伍员、汉求季布，无以过也。臣遇罚以来，三赦再赎，无验之罪足以蠲除；而陛下疾臣愈深，有司咎臣甫力，止则见扫灭，行则为亡虏，苟生则为穷人，极死则为冤鬼，天广无自覆，地厚无自载，蹈陆土有沉沦之忧，远岩墙有镇压之患。如臣犯元恶大憝，足以陈原野、备刀锯，陛下当班布臣所坐，以解众论之疑。臣思入国门，坐肺石上，使三槐九棘平臣罪，而阊阖九重，陷阱步设，举趾触罘罝，动行絓罗网，无缘至万乘之前，永无见信之期。悲夫，久生何聊！忠臣杀身以解君怒，孝子殒命以宁亲怨，故大舜不避涂廪、浚井之难，申生不辞姬氏谗邪之谤；臣敢忘斯义，不自毙以解明朝之忿哉！乞以身塞责，愿陛下丐亡兄弟死命，使臣一门颇有遗类，以崇陛下宽饶之惠。先死陈情，临章泣血！帝看章更怒，遂诛荣，寇氏由此衰废。

杜佑说：有关部门不把治国远略放在心上，法令不行，到处隐瞒漏报。这话对，但没看到庸调越重，户口越少，这是魏晋以来的通病，不独唐朝。汉朝户赋轻，宣帝还减免，流民复业免赋，所以胶东相王成敢伪造八万多流民占籍来邀赏。若像魏晋后户赋那么重，一郡怎敢伪报八万口，给自己留下无穷欠税？西汉盛时十户约四十八口，东汉十户五十二口，唐朝盛时十户五十八口。

起初，巂州都督刘伯英上言：松外诸蛮暂时归降又反复叛乱，请求出兵讨伐，以打通西洱、天竺的道路。朝廷命梁建方征发巴蜀十二州兵讨伐。蛮酋双舍率众抵抗，被梁建方击败，杀获千余人。群蛮震恐，逃窜山谷。梁建方分派使者讲明利害，各部都来归附，前后七十部、十万九千三百户。他任命酋长蒙和等为县令，各自统领本部，众人都感激悦服。又派使者到西洱河，首领杨盛大惊，备船想逃，使者以威信晓谕，杨盛请降。当地有杨、李、赵、董等数十姓，各据一州，大的六百户，小的二三百户，没有大君长，互不统属，语言略有差异，但生计风俗大致与中原相同，自称本是华人，不同处是以十二月为岁首。核心是：军事胜利后，用安抚和授权把地方纳入秩序，比单纯镇压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