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思录·卷11·第4则 · 朱熹、吕祖谦

11、舞射便見人誠。古之教人，莫非使之成己。自洒掃應對上，便可到聖人事。12、自「幼子常視無誑」以上，便是教以使人事。13、「先傳後倦」，君子教人有序，先傳以小者近者，而後教以大者遠者。非是先傳以近小而後不教以遠大者。14、伊川先生曰：說書必非古意。轉使人薄。學者須是潛心積慮，優遊涵養，使之自得。今一日說盡，只是教得薄。至如漢時說，下帷講誦，猶未必說書。15、古者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擇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復之農畝。蓋士農不易業，既入學則不治農，然後士農判。在學之養，若士大夫之子，則不慮無養。雖庶人之子，既入學則亦必有養。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學，至四十方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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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

跳舞射箭便见人诚。古人教人，无非使之成己，从洒扫应对便可到圣人事。从“幼子常视无诳”以上，便是教以人事。“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小近，后教远大，不是先传近小而后不教远大。伊川说：说书必非古意，反使人薄。学者须潜心积虑，优游涵养，使之自得。今一日说尽，只是教得薄。如汉时下帷讲诵，犹未必说书。古者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择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归农。士农不易业，入学则不治农，然后士农判。在学之养，士大夫之子不虑无养，庶人之子入学也必有养。古之士者，十五入学，四十方仕。

上下文

《近思录》卷十一教人篇，此条论教学次第、涵养自得及古代学制，强调教育应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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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问

你学习或教人时，是否肯留出“优游涵养”的时间，而不是追求一天讲完？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投资 · 刘安《淮南子》

古者天子聽朝，公卿正諫，博士誦詩，瞽箴師誦，庶人傳語，史書其過，宰徹其膳。猶以為未足也，故堯置敢諫之鼓，舜立誹謗之木，湯有司直之人，武王立戒慎之鞀。過若豪厘，而既已備之也。夫聖人之于善也，無小而不舉；其於過也，無微而不改。堯、舜、禹、湯、文、武，皆坦然天下而南面焉。當此之時，鼛鼓而食，奏《雍》而徹，已飯而祭灶，行不用巫祝，鬼神弗敢祟，山川弗敢禍，可謂至貴矣。然而戰戰慄栗，日慎一日。由此觀之，則聖人之心小矣。《詩》雲：惟此文王，小心翼翼…

核心是：圣明的君主越是位高，越要小心谨慎、广开言路。古代天子听朝，公卿直言劝谏，博士诵诗，乐师箴诵，百姓传话，史官记过错，宰官撤掉膳食表示警戒。还嫌不够，尧设敢谏鼓，舜立诽谤木，汤有司直之人，武王设戒慎鼓。过错哪怕像毫厘那么小，也早已防备。圣人对善，再小也做；对过，再微也改。尧舜禹汤文武都坦然面南治天下，吃饭奏乐，饭后祭灶，不用巫祝，鬼神不敢作祟，山川不敢降祸，可算极尊贵了。但他们仍战战兢兢，一天比一天谨慎。可见圣人心小。《诗经》说文王小心翼翼侍奉上帝，聚来多福。武王伐纣后，散发钜桥粮、鹿台钱，封比干墓、表商容闾、朝成汤庙、解箕子囚，让人各安其宅、耕其田，不分新旧亲疏，只亲贤人，用非己有，使非其人，却安然像本来就有。

事业 · 司馬光《资治通鉴》

冒頓乃作鳴鏑，習勒其騎射。令曰：「鳴鏑所射而不悉射者，斬之！」冒頓乃以鳴鏑自射其善馬，既又射其愛妻；左右或不敢射者，皆斬之。最後以鳴鏑射單于善馬，左右皆射之。於是冒頓知其可用。從頭曼獵，以鳴鏑射頭曼，其左右亦皆隨鳴鏑而射。遂殺頭曼，盡誅其後母與弟及大臣不聽從者。冒頓自立為單于。

冒顿发明了一种响箭（鸣镝），用来训练骑兵绝对服从。他下令：鸣镝射向哪里，不跟着射的人一律斩首。他先射自己的好马，又射爱妻，不敢射的都被处死。最后射父亲头曼的宝马，左右都跟着射。冒顿知道这些人可用了。一次打猎时，他用鸣镝射头曼，左右也随射，杀死了头曼，并诛杀后母、弟弟及不服从的大臣，自立为单于。这展示了极端严酷的纪律与权力争夺的残酷。

事业 · 爱德华·博克《爱德华·博克自传》

Bok had with such remarkable uniformity secured whatever he sought, that these experiences were new to him. Frankly, they puzzled him. He was not easily baffled, but baffled he now was, and that twice in succession.…

博克向来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办成，这两次经历对他很新鲜，也让他困惑。他不容易被难住，这回却接连碰壁，怎么都找不到重新接近那位牛津导师或南丁格尔的办法，只好认输。作者说这对他有好处：三十岁的人，无论多稳重，事情来得太顺、太连续，都不是好事。碰一两次钉子，正好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要到。顺境里保持清醒，逆境里别只感到挫败，要看到它在校正你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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