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旧题）：难经·第133则

《洪范》八政把“食”放第一、“货”放第二。食指农民种出的可吃谷物，货指可做衣服的布帛以及金刀龟贝等货币，用来分配财富、互通有无。这两样是百姓生存的根本，从神农时代就开始了：神农削木做耜、揉木做耒，教天下人耕种，粮食就充足；又设日中为市，让天下人聚集货物、交易后各得其所，财货就流通。粮食足、财货通，国家才充实、百姓才富足，教化才能养成。黄帝以下顺应变化使民不倦，尧命人敬授民时，舜命后稷解决百姓饥饿，都把这事当作政事之首。大禹治水定九州，按土地所产和远近定赋贡、调有无，万国得以安定。殷周盛世，诗书所讲，关键在安民、富而后教。所以《易》说天地大德是生，圣人大宝是位，守位靠仁，聚人靠财。

当初，解万年自己保证昌陵三年可成，结果没建成，群臣多说不行。交有司讨论，都说：昌陵在低处堆高，便房还在平地上；客土不保幽冥之灵，浅外不固。工匠数以万计，夜里点脂火赶工，从东山取土，土价与谷同贵，干了好几年，天下都受劳苦。旧陵顺应天然，据真土，地势高敞，靠近祖考，已有十年工程基础，应恢复旧陵，不要迁徙百姓。秋七月，皇帝下诏说：我执德不固，谋划不充分，误听解万年“三年可成”的话，修了五年还没完工。天下虚耗，百姓疲劳，客土疏松恶劣，终究不成，我想到难处，伤心不已。“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于是罢昌陵，旧陵不迁吏民，让天下没有动摇之心。核心是：承认错误、及时止损，比硬撑到底更明智。

考虑到正确固执的构成，它比错误固执罕见得多、结果也好得多，这并不奇怪。任何人都能固执——小孩、醉汉和傻瓜最擅长。而很少有人能同时具备产生正确固执的全部五种品质，但一旦具备，结果就是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