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戴维·梭罗：瓦尔登湖·摘录 130

礼仪起初只是象征和表演，用处仅在于标示所象征的事实与品质；但它在人际交往中很快经历常见转变：人们开始觉得礼貌本身就有实质用处，获得近乎神圣的性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它原先代表的东西。违反礼仪会让人本能反感；好教养不再只是优秀的外在标记，而被看成高尚灵魂的固有部分。我们很少能把失礼与“这人本质不行”分开。失信尚可原谅，失礼却难宽恕——“礼仪造就人”。

袁绍官渡战败后，冀州许多城邑投降曹操。他逃到黎阳北岸，握住部将蒋义渠的手说：“我把性命托付给你了！”蒋义渠让出营帐给他，让他发号施令，众人听说袁绍还在，渐渐又聚拢回来。有人对田丰说：“你一定会被重用了。”田丰却说：“主公外表宽和，内心猜忌，不能理解我的忠心，而我多次直言冒犯他。如果他胜了高兴，或许还能赦免我；如今战败恼怒，内心的猜忌就会发作，我不指望活命了。”袁绍的士兵都捶胸痛哭说：“如果田丰在这里，一定不会败。”袁绍对逄纪说：“冀州人听说我败了，都会挂念我，只有田丰先前劝谏我，与众不同，我也觉得惭愧。”逄纪却说：“田丰听说将军退兵，拍手大笑，高兴自己说中了。”袁绍于是对僚属说：“我没用田丰的计策，果然被他笑话了。”就杀了田丰。当初曹操听说田丰没有随军，高兴地说：“袁绍必败。”等袁绍逃跑，又说：“如果袁绍用了田丰的计策，胜负还难说。”审配的两个儿子被曹操俘虏，袁绍的部将孟岱对袁绍说：“审配专权，家族大、兵力强，两个儿子在南方，必定怀有反心。”郭图、辛评也同意。袁绍就派孟岱为监军，代替审配守邺城。护军逄纪一向与审配不和，袁绍问他，逄纪说：“审配天性刚烈正直，仰慕古人的节操，一定不会因为两个儿子在南方就做不义的事。希望您不要怀疑。”袁绍说：“你不恨他吗？”逄纪说：“先前争执是私情，现在陈述的是国事。”袁绍说：“好！”于是没有废黜审配，审配因此与逄纪更亲近。冀州背叛袁绍的城邑，袁绍渐渐又攻打平定了。袁绍为人宽和文雅，有气度，喜怒不形于色，但性格骄傲固执、自视甚高，不善于采纳善言，所以最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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