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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05·第2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05·赧王五十三年（己亥，西元前二六二年） · 健康 · 决策 · 哲学 · 领导
2 〔秦〕武安君伐韓，拔野王。上黨路絕，上黨守馮亭與其民謀曰：「鄭道已絕，秦兵日進，韓不能應，不如以上黨歸趙。趙受我，秦必攻之；趙被秦兵，必親韓。韓、趙為一，則可以當秦矣。」乃遣使者告於趙曰：「韓不能守上黨，入之秦，其吏民皆安〔為〕(於)趙，不樂為秦。有城市邑十七，願再拜獻之大王。」趙王以告平陽君豹，對曰：「聖人甚禍無故之利。」王曰：「人樂吾德，何謂無故？」對曰：「秦蠶食韓地，中絕，不令相通，固自以為坐而受上黨也。韓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禍於趙也。秦服其勞而趙受其利，雖強大不能得之於弱小，弱小固能得之於強大乎！豈得謂之非無故哉？不如勿受。」王以告平原君，平原君請受之。王乃使平原君往受地，以萬戶都三封其太守為華陽君，以千戶都三封其縣令為侯，吏民皆益爵三級。馮亭垂涕不見使者，曰：「吾不忍賣主地而食之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05
定位：卷005·赧王五十三年（己亥，西元前二六二年）·第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秦国武安君白起攻打韩国，攻占野王。上党与韩国本土的道路被切断，上党守将冯亭与百姓商议：“通往郑地的道路已断，秦军日进，韩国不能救援，不如以上党归附赵国。赵国接受，秦必攻赵；赵遭秦攻，必亲韩。韩赵联合，就能抵挡秦国。”于是派使者告诉赵王：“韩国守不住上党，将落入秦手，但吏民都安于赵，不愿为秦。上党有十七座城邑，愿献给大王。”赵王告诉平阳君赵豹，赵豹说：“圣人把无故之利视为大祸。”赵王说：“人们乐于我的德政，怎么是无故？”赵豹答：“秦蚕食韩地，切断道路，自以为坐得上党。韩不献给秦而献给赵，是想嫁祸于赵。秦付出劳力而赵享利，即使强大也不能从弱小手中夺得，弱小又怎能从强大手中夺得？怎能说不是无故？不如不接受。”赵王告诉平原君，平原君请求接受。赵王便派平原君去接收，封冯亭为华阳君，三个万户都，封县令为侯，三个千户都，吏民皆加爵三级。冯亭流泪不见使者，说：“我不忍出卖君主土地而食其禄！”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五，周赧王五十三年（前262年），秦国攻韩，上党道绝，冯亭献地于赵，引发长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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