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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06·第2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06·始皇帝十年（甲子，西元前二三七年） · 领导 · 决策 · 财富 · 投资
宗室大臣議曰：「諸侯人來仕者，皆為其主游間耳，請一切逐之。」於是大索，逐客。客卿楚人李斯亦在逐中，行，且上書曰：「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於戎，東得百里〔奚〕於宛，迎蹇叔於宋，求丕豹、公孫支於晉，併國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諸侯親服，至今治強。惠王用張儀之計，散六國之從，使之事秦。昭王得范睢，強公室，杜私門。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觀之，客何負於秦哉！夫色、樂、珠、玉不產於秦而王服御者眾，取人則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非秦者去，為客者逐。是所重者在乎色、樂、珠、玉，而所輕者在乎人民也。臣聞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此五帝、三王之所以無敵也。今乃棄黔首以資敵國，卻賓客以業諸侯，所謂藉寇兵而賚盜糧者也。」王乃召李斯，復其官，除逐客之令。李斯至驪邑而還。王卒用李斯之謀，陰遣辯士齎金玉遊說諸侯，諸侯名士可下以財者厚遺結之，不肯者利劍刺之，離其君臣之計，然後使良將隨其後，數年之中，卒兼天下。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06
定位：卷006·始皇帝十年（甲子，西元前二三七年）·第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核心是：排外一刀切会赶走真正有用的人，开放吸纳人才才能做大。秦王政因郑国渠间谍案，宗室大臣建议驱逐所有外来客卿，李斯也在被逐之列。他上书说：秦穆公从西戎取由余，从宛得百里奚，从宋迎蹇叔，从晋求丕豹、公孙支，结果并国二十，称霸西戎；孝公用商鞅变法，诸侯亲服；惠王用张仪拆散六国合纵；昭王用范雎强公室、杜私门。这四位君主都靠客卿成功。而秦国珍宝、美色、音乐多不产自秦，君王照样享用；用人却不论是非曲直，非秦即逐，这是重珠玉而轻人才。泰山不拒土壤才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才成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才能明德。如今抛弃百姓资助敌国，赶走宾客帮诸侯成事，等于借兵器给寇贼、送粮食给盗贼。秦王醒悟，召回李斯，废除逐客令，后来用其谋统一天下。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六，秦始皇十年（前237年）。因郑国渠间谍案，秦廷下令逐客，李斯上《谏逐客书》，是中国古代人才开放政策的经典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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