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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11·第3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11·高帝七年(辛丑,公元前二〇〇年) · 领导 · 决策 · 健康 · 历史

臣光曰:禮之為物大矣!用之於身,則動靜有法而百行備焉;用之於家,則內外有別而九族睦焉;用之於鄉,則長幼有倫而俗化美焉;用之於國,則君臣有敘而政治成焉;用之於天下,則諸侯順服而紀綱正焉;豈直幾席之上、戶庭之間得之而不亂哉!夫以高祖之明達,聞陸賈之言而稱善,睹叔孫通之儀而歎息;然所以不能比肩於三代之王者,病於不學而已。當是之時,得大儒而佐之,與之以禮為天下,其功烈豈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孫生之為器小也!徒竊禮之糠枇,以依世、諧俗、取寵而已,遂使先王之禮淪沒而不振,以迄於今,豈不痛甚矣哉!是以揚子譏之曰:「昔者魯有大臣,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孫通欲制君臣之儀,召先生於魯,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則仲尼之開跡諸侯也非邪?」曰:『仲尼開跡,將以自用也。如委己而從人,雖有規矩、準繩,焉得而用之!』」善乎揚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惡肯毀其規矩、準繩以趨一時之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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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11·高帝七年(辛丑,公元前二〇〇年)·第3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臣司马光说:礼的作用真大啊!用在自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完备;用在家庭,则内外有别而九族和睦;用在乡里,则长幼有序而风俗美化;用在国家,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功;用在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纲纪端正;岂止是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到它而不混乱呢!以高祖的明达,听到陆贾的话而称善,看到叔孙通的礼仪而叹息;然而他不能与三代之王比肩,问题在于不学无术罢了。在那个时候,如果得到大儒辅佐,与他用礼治理天下,功业难道会像这样停止吗!可惜啊,叔孙通的器量太小了!只是窃取礼的糠秕,用来迎合世俗、取宠罢了,于是使先王的礼沦没而不振,直到今天,难道不痛心吗!所以扬子讥讽说:“从前鲁国有大臣,史书失其名,问:‘他多么伟大啊!’答:‘叔孙通想制定君臣之仪,到鲁地召先生,不能招致的有两人。’问:‘若是这样,那么孔子周游诸侯列国不对吗?’答:‘孔子周游,是要自己施行主张。如果委屈自己顺从别人,即使有规矩、准绳,又怎么能用呢!’”扬子的话说得好啊!大儒怎么肯毁掉自己的规矩、准绳来追求一时的功业呢!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十一,汉高帝七年。司马光借叔孙通制礼之事发表评论,批评叔孙通器量小,未能复兴先王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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