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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25·第3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25·地節四年(乙卯,公元前六六年) · 领导 · 认知 · 健康 · 行动

會李竟坐與諸侯王交通,辭語及霍氏,有詔:「雲、山不宜宿衛,免就第。」山陽太守張敞上封事曰:「臣聞公子季友有功於魯,趙衰有功於晉,田完有功於齊,皆疇其庸,延及子孫。終後田氏篡齊,趙氏分晉,季氏顓魯。故仲尼作《春秋》,跡盛衰,譏世卿最甚。乃者大將軍決大計,安宗廟,定天下,功亦不細矣。夫周公七年耳,而大將軍二十歲,海內之命斷於掌握。方其隆盛時,感動天地,侵迫陰陽。朝臣宜有明言曰:『陛下褒寵故大將軍以報功德足矣。間者輔臣顓政,貴戚太盛,君臣之分不明,請罷霍氏三侯皆就第;及衛將軍張安世,宜賜几杖歸休,時存問召見,以列侯為天子師。』明詔以恩不聽,群臣以義固爭而後許之,天下必以陛下為不忘功德而朝臣為知禮,霍氏世世無所患苦。今朝廷不聞直聲,而令明詔自親其文,非策之得者也。今兩侯已出,人情不相遠,以臣心度之,大司馬及其枝屬必有畏懼之心。夫近臣自危,非完計也。臣敞願於廣朝白發其端,直守遠郡,其路無由。唯陛下省察。」上甚善其計,然不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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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25·地節四年(乙卯,公元前六六年)·第3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恰逢李竟因与诸侯王交往获罪,供词涉及霍氏,有诏书:“霍云、霍山不宜担任宿卫,免职回家。”山阳太守张敞上密封奏事说:“我听说公子季友对鲁国有功,赵衰对晋国有功,田完对齐国有功,都得到酬劳,延及子孙。但后来田氏篡齐,赵氏分晋,季氏专鲁。所以孔子作《春秋》,追溯盛衰,最讥讽世卿。先前大将军决定大计,安定宗庙,平定天下,功劳也不小。周公辅政七年,而大将军二十年,天下命运掌握在他手中。在他隆盛时,感动天地,侵迫阴阳。朝臣应该明确说:‘陛下褒奖宠信已故大将军以报答功德足够了。近来辅臣专权,贵戚太盛,君臣名分不明,请罢免霍氏三侯都回家;以及卫将军张安世,应赐几杖退休,时常慰问召见,以列侯身份做天子老师。’明确下诏以恩情不听从,群臣以道义坚决争辩然后答应,天下一定认为陛下不忘功德而朝臣知礼,霍氏世世代代没有忧患。现在朝廷听不到直言,而让明诏亲自表达文辞,不是好策略。现在两侯已经出朝,人情相差不远,以我的心揣度,大司马及其支属一定有畏惧之心。近臣自危,不是万全之计。我张敞希望在广庭之中公开提出此事,但远守边郡,没有机会。希望陛下明察。”皇帝很赞赏他的计策,但没有召见他。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二十五,地节四年,张敞上书建议以渐进方式削弱霍氏,避免激变。

今日一问

在组织变革中,如何既达到目的又避免让被调整者感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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