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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26·第3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26·神爵元年(庚申,公元前六一年) · 心性 · 领导 · 健康 · 决策

「夫賢者,國家之器用也。所任賢,則趨舍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則用力少而就效眾。故工人之用鈍器也,勞筋苦骨,終日矻矻;及至巧冶鑄干將,使離婁督繩,公輸削墨,雖崇台五層、延袤百丈而不溷者,工用相得也,庸人之御駑馬,亦傷吻、敝策而不進於行;及至駕嚙膝、驂乘旦,王良執靶,韓哀附輿,周流八極,萬里一息,何其遼哉?人馬相得也。故服絺綌之涼者,不苦盛暑之鬱燠;裘貂狐之暖者,不憂至寒之悽愴。何則?有其具者易其備。賢人、君子,亦聖王之所以易海內也。昔周公躬吐捉之勞,故有圉空之隆;齊桓設庭燎之禮,故有匡合之功。由此觀之,君人者勤於求賢而逸於得人。人臣亦然。昔賢者之未遭遇也,圖事揆策,則君不用其謀;陳見悃誠,則上不然其信;進仕不得施效,斥逐又非其愆。是故伊尹勤於鼎俎,太公困於鼓刀,百里自鬻,寧子飯牛,離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聖主也,運籌合上意,諫諍即見聽,進退得關其忠,任職得行其術,剖符錫壤而光祖考。故世必有聖知之君,而後有賢明之臣。故虎嘯而風冽,龍興而致雲,蟋蟀俟秋吟,蜉蝤出以陰。《易》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詩》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國。』故世平主聖,俊艾將自至。明明在朝,穆穆布列,聚精會神,相得益章,雖伯牙操遞鐘,逢門子彎烏號,猶未足以喻其意也。故聖主必待賢臣而弘功業,俊士亦俟明主以顯其德。上下俱欲,歡然交欣,千載壹合,論說無疑,翼乎如鴻毛遇順風,沛乎如巨魚縱大壑。其得意若此,則胡禁不止,曷令不行!行溢四表,橫被無窮。是以聖王不遍窺望而視已明,不殫傾耳而聽已聰,太平之責塞,優遊之望得,休徵自至,壽考無疆,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呴噓呼吸如僑、松,眇然絕俗離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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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卷026·神爵元年(庚申,公元前六一年)·第3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贤能的人,是国家的工具。任用贤才,君主就省心而功效普遍;工具锋利,用力少而成效多。所以工匠用钝器,劳筋苦骨,整天劳累;等到巧匠铸成干将,让离娄督绳、公输削墨,即使建五层高台、绵延百丈也不会混乱,这是工具与人相得。庸人驾驭劣马,伤嘴破鞭也走不快;等到驾驭骏马,王良执靶,韩哀附舆,周流八极,万里一息,多么辽远!这是人马相得。所以穿细葛布的人不苦盛暑郁燠,穿貂狐裘的人不忧严寒凄怆。为什么?有合适的装备就容易应对。贤人君子,也是圣王用来容易治理天下的。从前周公吐哺捉发,所以有监狱空虚的隆盛;齐桓公设庭燎之礼,所以有匡合之功。由此看来,君主勤于求贤而逸于得人。人臣也是这样。从前贤者未遇时,图事揆策君主不用其谋,陈见悃诚上司不信其忠,进仕不得施效,斥逐又非其罪。所以伊尹勤于鼎俎,太公困于鼓刀,百里奚自鬻,宁戚饭牛,都是为了摆脱这种祸患。等到遇明君、遭圣主,运筹合上意,谏诤即见听,进退得关其忠,任职得行其术,剖符锡壤而光祖考。所以世必有圣知之君,而后有贤明之臣。所以虎啸而风冽,龙兴而致云,蟋蟀俟秋吟,蜉蝤出以阴。《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所以世平主圣,俊艾将自至。明明在朝,穆穆布列,聚精会神,相得益章,虽伯牙操递钟,逢门子弯乌号,犹未足以喻其意。所以圣主必待贤臣而弘功业,俊士亦俟明主以显其德。上下俱欲,欢然交欣,千载壹合,论说无疑,翼乎如鸿毛遇顺风,沛乎如巨鱼纵大壑。其得意若此,则胡禁不止,曷令不行!行溢四表,横被无穷。是以圣王不遍窥望而视已明,不殚倾耳而听已聪,太平之责塞,优游之望得,休征自至,寿考无疆,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侨、松,眇然绝俗离世哉!

上下文

这是王褒《圣主得贤臣颂》的正文,载于《资治通鉴》卷二十六。王褒借颂扬圣主得贤臣,劝谏汉宣帝重视人才,并指出君臣相遇才能成就治世。

今日一问

你所在的组织,是否让人才感到“鸿毛遇顺风”般的顺畅?如何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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