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52·第9则 · 司馬光

庚戌，詔舉賢良方正之士，策問之。皇甫規對曰：「伏惟孝順皇帝初勤王政，紀綱四方，幾以獲安；後遭奸偽，威分近習，受賂賣爵，賓客交錯，天下擾擾，從亂如歸，官民並竭，上下窮虛。陛下體兼乾坤，聰哲純茂，攝政之初，拔用忠貞，其餘維綱，多所改正，遠近翕然望見太平，而災異不息，寇賊縱橫，殆以奸臣權重之所致也。其常侍尤無狀者，宜亟黜遣，披掃凶黨，收入財賄，以塞痛怨，以答天誡。大將軍冀、河南尹不疑，亦宜增修謙節，輔以儒術，省去游娛不急之務，割減廬第無益之飾。夫君者，舟也；民者，水也；群臣，乘舟者也；將軍兄弟，操楫者也。若能平志畢力，以度元元，所謂福也。如其怠弛，將淪波濤，可不慎乎！夫德不稱祿，猶鑿墉之趾以益其高，豈量力審功，安固之道哉！凡諸宿猾、酒徒、戲客，皆宜貶斥，以懲不軌。令冀等深思得賢之福，失人之累。」梁冀忿之，以規為下第，拜郎中；托疾，免歸，州郡承冀旨，幾陷死者再三，遂沉廢於家，積十餘年。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52
定位：卷052·孝順皇帝下建康元年（甲申，公元一四四年）·第9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皇甫规借朝廷策问贤良方正之机，直言朝政弊端：皇帝初年勤政，后来受奸佞蒙蔽，大权旁落于近侍，卖官鬻爵，天下大乱。他建议罢黜恶行昭彰的宦官，没收其赃款以平民愤；同时劝大将军梁冀兄弟谦逊节俭，削减游乐和宅第的奢华。他用舟水比喻：君为舟，民为水，群臣是乘舟者，梁氏兄弟是操桨者，若齐心协力可渡百姓，若懈怠则舟覆人亡。他还说德行不配俸禄，就像挖墙脚来增高墙，必致倾覆。梁冀大怒，将他评为下等，授郎中，皇甫规托病辞官，遭州郡迫害，沉废十余年。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五十二，汉顺帝建康元年（144年）。顺帝下诏举贤良方正，皇甫规对策直陈时弊，触怒外戚梁冀。

今日一问

当你面对权力不公时，是选择直言进谏还是明哲保身？皇甫规的选择对你有何启发？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分國以爲五鄉，鄉爲之師。分鄉以爲五州，州爲之長。分州以爲十里，里爲之尉。分里以爲十游，游爲之宗。十家爲什，五家爲伍，什伍皆有長焉。築障塞匿，一道路，博出入，審閭閈，慎筦鍵。筦藏于里尉，置閭有司，以時開閉。閭有司觀出入者，以復于里尉。凡出入不時，衣服不中，圈屬羣徒，不順於常者，閭有司見之，復無時。若在長家子弟、臣妾、屬役、賓客，則里尉以譙于游宗，游宗以譙于什伍，什伍以譙于長家。譙敬而勿復，一再則宥，三則不赦。凡孝悌、忠信、賢良、儁材，若…

把国都分为五乡，设乡师；乡分五州，设州长；州分十里，设里尉；里分十游，设游宗；十家为什，五家为伍，都设长。要修筑障塞、统一道路、控制出入、谨慎锁钥。里尉管钥匙，设闾有司按时开闭，记录出入。对不按时出入、衣服不合规、行为不端者，随时上报。对孝悌忠信贤良俊才，也逐级上报，最后记录在士师处。对过失连坐，逐级追究。每三月上报一次，六月汇总，十二月记录。选拔贤才不越级，使用能人不兼职，罚罪不连坐无辜，赏功不偏私。每年正月颁布法令，各级官员必须亲自学习，法令未布不得休息，违者死罪。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是故有道之君，上有五官以牧其民，則衆不敢踰軌而行矣。下有五橫以揆其官，則有司不敢離法而使矣。朝有定度衡儀以尊主位，衣服緷絻盡有法度，則君體法而立矣。君據法而出令，有司奉命而行事，百姓順上而成俗，著久而爲常，犯俗離教者，衆共姦之，則爲上者佚矣。天子出令於天下，諸侯受令於天子，大夫受令於君，子受令於父母，下聽其上，弟聽其兄，此至順矣。衡石一稱，斗斛一量，丈尺一綧制，戈兵一度，書同名，車同軌，此至正也。從順獨逆，從正獨辟，此猶夜有求而得火也…

有道之君，上面设五官管理百姓，众人就不敢越轨；下面设五横考核官吏，官吏就不敢违法使坏。朝廷有固定的法度礼仪来尊崇主位，衣服制度都有法度，君主就依法而立。君主依法出令，官吏奉命行事，百姓顺从成俗，久而久之成为常规，违反俗教的人众人共同谴责，君主就安逸了。天子向天下出令，诸侯受令于天子，大夫受令于君，儿子受令于父母，下级听上级，弟弟听哥哥，这是至顺。衡石统一称量，斗斛统一容量，丈尺统一长度，兵器统一规格，文字相同，车轨相同，这是至正。顺从正轨而独自逆反，就像夜里找火一样，奸伪之人无处藏身，这是先王统一民心的办法。所以天子有善让德于天，诸侯有善庆贺于天子，大夫有善纳于君，民有善本于父、庆于长老。这是道法的来源，是治本。因此每年总纲由君主发布，每季省察由宰相负责，每月稽核由官吏负责，努力耕农待令的是百姓。百姓在父兄间量力，在君臣义理中听言，官吏论德能而待用。大夫处理官中事务，不言分外，宰相统筹，官吏谋士，量实义美，匡正疑问。君主拿出明府的法瑞来稽核，立三阶之上南面接受纲要。所以君主有余暇，官吏胜任，时令不滥，百姓肃给，因为上有法制，下有分职。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國之所以亂者四，其所以亡者二。內有疑妻之妾，此宮亂也。庶有疑適之子，此家亂也。朝有疑相之臣，此國亂也。任官無能，此衆亂也。四者無別，主失其體，群官朋黨以懷其私，則失族矣。國之幾臣，陰約閉謀以相待也，則失援矣。失族於內，失援於外，此二亡也，故妻必定，子必正，相必直立以聽，官必中信以敬。故曰：有宮中之亂，有兄弟之亂，有大臣之亂，有中民之亂，有小人之亂，五者一作，則爲人上者危矣。宮中亂曰妬紛，兄弟亂曰黨偏，大臣亂曰稱述，中民亂曰讋諄，小民亂…

核心是：国家乱有四种、亡有两种，根子都在名分不正、朋党营私。四种乱：宫中有与正妻争位的妾，是宫乱；庶子与嫡子争位，是家乱；朝中有与相国争权的臣，是国乱；任官无能，是众乱。这四者不分清楚，君主就失体统，群官结党营私，君主就失去族亲支持；近臣暗中勾结、封锁谋划，君主就失去外援。内失族、外失援，就是两种亡。所以妻必定位、子必正名、相必直立听政、官必中信敬业。乱分五种：宫中妬纷、兄弟党偏、大臣称述、中民讋諄、小民财匮。财匮生薄，讋諄生慢，称述、党偏、妬纷生变。对策是：正名稽疑、刑罚及时，内廷就定；按功顺大臣、按行顺中民、按务顺小民，国家就丰；审天时、尽地力、禁淫务、劝农功，小民就治；考核士人、乡设师教、按能授官、及年举用，士就返归德行。

本文本为公版；底本与原文链接见上。版权

← 返回原文库

白话

上下文

今日一问

同主题延伸

你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