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211·第16则 · 司馬光

丁酉，以左羽林大將軍郭虔瓘兼安西大都護、四鎭經略大使。虔瓘請募關中兵萬人詣安西討擊，皆給遞馱及熟食；敕許之。將作大匠韋湊上疏，以爲：「今西域服從，雖或時有小盜竊，舊鎭兵足以制之。關中常宜充實，以強幹弱枝。自頃西北二虜寇邊，凡在丁壯，征行略盡，豈宜更募驍勇，遠資荒服！又，一萬徵人行六千餘里，鹹給遞馱熟食，道次州縣，將何以供！秦、隴之西，戸口漸少，涼州已往，沙磧悠然，遣彼居人，如何取濟？縱令必克，其獲幾何？儻稽天誅，無乃甚損！請計所用、所得，校其多少，則知利害。昔唐堯之代，兼愛夷、夏，中外乂安；漢武窮兵遠征，雖多克獲，而中國疲耗。今論帝王之盛德者，皆歸唐堯，不歸漢武；況邀功不成者，復何足比議乎！」時姚崇亦以虔瓘之策爲不然。既而虔瓘卒無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211
定位：卷211·玄宗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上之中開元三年·第16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郭虔瓘请求招募关中一万士兵远征安西，并沿途供应驮马和熟食。韦凑反对，理由有三：西域已服，旧兵够用；关中应保持充实，强干弱枝；长途补给会拖垮秦陇州县。他还比较唐尧与汉武帝，指出穷兵黩武虽有所获，却使中原疲耗。姚崇也不同意，后来果然无功。这提醒决策者：扩张前先算成本和收益，别被“必胜”口号带着走，尤其要保护核心地区的元气。

上下文

开元三年，唐朝在西域设安西都护府，郭虔瓘想主动出击，韦凑上疏反对，反映当时对边疆用兵的争论。

今日一问

你最近推动的“扩张”计划，是否认真计算过隐性成本和核心资源的消耗？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老子《道德经》

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

天道就像拉弓射箭：高了就压低，低了就抬高；有多余的就减少，不足的就补上。天道是减损有余来补足不足。人道却相反，是剥夺不足的去奉养有余的。谁能把多余的拿出来奉献给天下？只有有道的人。所以圣人有所作为却不自恃有功，功成了也不居功，他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核心是效法天道，损有余补不足，不居功自傲。做法是主动分享资源，帮助弱者，成功后不张扬。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版法者，法天地之位，象四時之行，以治天下。四時之行，有寒有暑，聖人法之，故有文有武。天地之位，有前有後，有左有右，聖人法之，以建經紀。春生於左，秋殺於右，夏長於前，冬藏於後。生長之事，文也；收藏之事，武也。是故文事在左，武事在右，聖人法之，以行法令，以治事理。凡法事者，操持不可以不正。操持不正，則聽治不公；聽治不公，則治不盡理，事不盡應。治不盡理，則疏遠微賤者無所告𧪜；事不盡應，則功利不盡舉。功利不盡舉，則國貧；疏遠微賤者無所告𧪜…

效法天地四时来治理天下：春夏生长用文教，秋冬收藏用武备。执法必须公正，心正才能不偏私近亲、不苛待疏远，这样利益不遗漏、治理无隐藏，事情都能办成。核心是掌权者先正心，再公正执法。

事业 · 刘安《淮南子》

故小謹者無成功，訾行者不容於眾，體大者節疏，蹠距者舉遠。自古及今，五帝三王，未有能全其行者也。故易曰：「小過亨，利貞。」言人莫不有過，而不欲其大也。夫堯、舜、湯、武，世主之隆也；齊桓、晉文，五霸之豪英也。然堯有不慈之名，舜有卑父之謗，湯、武有放弒之事，五伯有暴亂之謀。是故君子不責備於一人，方正而不以割，廉直而不以切，博通而不以訾，文武而不以責。求於一人則任以人力，自修則以道德。責人以人力，易償也；自修以道德，難為也。難為則行高矣，易償…

小谨者无成功，訾行者不容于众，体大者节疏，蹠距者举远。自古五帝三王，未有能全其行的。《易》说小过亨，利贞，是说人都有过，但不希望大。尧舜汤武是世主之隆，齐桓晋文是五霸豪英。但尧有不慈之名，舜有卑父之谤，汤武有放弑之事，五伯有暴乱之谋。所以君子不责备一人，方正而不割，廉直而不切，博通而不訾，文武而不责。求于一人则任以人力，自修则以道德。责人以人力易偿，自修以道德难为。难为则行高，易偿则求澹。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明月之珠不能无纇，天下宝之，因小恶不妨大美。今志人所短，忘人所修，而求贤于天下，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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