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第007卷·第42则 · 陈梦雷等（编）

至於裴肅窮賈鬻之利以遷廉察，嚴綬傾軍府之資以拜刑曹，末俗流風，遂而莫禦。陸贄嘗為德宗備陳其失，可謂切至端嚴之論也。國家開疆窮朔，南建號侔周、漢，舟車所達，上給中都。而計利之司，稽求繁廣，研及圭撮，歲求倍蓰。加以鳴社慶辰，升煙大祀，冊禮昭縟，容典交修，九州之人，無不咸獻其力，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祭，裒於公賦，輸之內帑，雖異乎唐室方貢之物，然亦非邦計之羨餘也。往歲軍須不充，計臣致請，內出錢幣，謂之「假貸」，職掌之者，旋復追索，經遠之士，咸以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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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第007卷·第42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裴肃靠经商获利升官，严绶倾尽军府资财行贿得职，坏风气一发不可收。陆贽曾向唐德宗痛陈其弊，议论切直。本朝疆域辽阔，舟车所至供给中都，但计利之司搜刮细微，岁求倍增。加上祭祀庆典，九州献力，赋税输入内帑，虽不同于唐室方贡，也非国家财政结余。往年军费不足，计臣请求内库出钱“假贷”，事后又追索，有识之士都认为不妥。

上下文

《古今圖書集成·食貨典》批评唐代以来进奉、假贷内帑等财政乱象，并联系宋代现实。

今日一问

当公共财政出现缺口时，是应该向“内部账户”借款并严格归还，还是直接增加税费？哪种更可持续？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投资 · 陈梦雷等（编）《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

大夫曰：「古之立國家者，開本末之途，通有無之用，市朝以一其求，致士民聚萬貨，農商工師各得所欲，交易而退。《易》曰：『通其變，使民不倦』。故工不出則農用乖，商不出則寶貨絕，農不出則穀不殖，寶貨絕則財用匱。故鹽鐵均輸，所以通委財而調緩急，罷之不便也。」文學曰：「夫道民以德，則民歸厚；示民以利則民俗薄；俗薄則背義而趨利，趨利則百姓交於道而接於市。《老子》曰：『貧國若有餘，非多財也，嗜欲眾而民躁也。是以王者崇本退末，以禮義坊民，欲實菽粟貨財市…

大夫说：古代立国，要开通本末之间的渠道，让有无互通。市场聚集各种货物，农工商各得所需，交易完就散去。《易》说通其变使民不倦。工匠不做，农具就缺；商人不做，货物就断；农民不种，粮食就不长。货物断了财用就匮乏。所以盐铁均输是为了流通积压物资、调节缓急，废除不便。文学反驳：用德引导，民风就淳厚；用利引导，民风就浇薄。浇薄就背义趋利，百姓都奔走在路上和市集。《老子》说贫国若有余，不是财富多，而是嗜欲多、民心浮躁。所以王者崇本退末，用礼义防范，让商人不贩无用之物，工匠不做无用之器。商业只是流通滞货，工业只是备办器械，都不是治国的根本。

投资 · 陈梦雷等（编）《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

鴻臚禮賓，勞予四夷，用十一為有贏。陛下所御，饔餼簡儉，以所餘為百官稟料，飧錢未盡也，則所不盡者為本分錢。以治殿，數十尚不乏，況一棟哉！」帝頷曰：「人未嘗為朕言之。」是時，陸贄為宰相，帝素所信重，極論其譎妄不可任。帝以為排媢，愈益厚延齡。贄上疏列其狀，具言：延齡嘗奏句獲乾隱二千萬緡，請舍別庫為羨餘，供天子私費，故上之興作廣，宣索多。延齡欲實其言，乃大搜市廛，奪所入獻，逮捕匠徒，迫脅使就，號曰「敕索」，弗讎其直，名曰「和顧」，弗與之庸。又…

裴延龄接着说：“接待外宾、犒赏四夷，用十分之一就有余。陛下饮食节俭，省下的给百官发俸禄，饭钱还没用完，剩下的就是本分钱。用这钱修殿，几十座都不缺，何况一根梁！”德宗点头说：“没人跟我说过。”当时陆贽是宰相，德宗一向信任他，陆贽极力说延龄奸诈不可用。德宗却认为陆贽是嫉妒排挤，反而更厚待延龄。陆贽上疏列罪状，说延龄曾奏报查获隐瞒的赋税二千万缗，请求另设仓库作为羡余，供天子私用，所以皇上大兴土木、随意索要。延龄为兑现大话，就大肆搜刮市场，抢夺收入献上，逮捕工匠，胁迫他们干活，号称“敕索”，却不给报酬；号称“和雇”，却不给工钱。又让度支出纳与大府互相牵制，出物十天一计，见物一月一计，符牒核对，派御史监督，使财用无法隐瞒。

投资 · 陈梦雷等（编）《钦定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

然輪臺之詔一下，而民有息肩之意者，蓋當時取民之法固為甚苛，而漢家二十稅一之法，猶存而不改，雖商賈重困于農，則無加損。觀《西域傳》曰：「當時有司亦請益民賦三十，以助邊用，而帝不從。」至于唐租庸調，亦良法也，柰何德宗從楊炎之請，遂變為兩稅，使其他雜賦有出于商賈漆林之征者，亦併取給于田。是雖曰「省賦」，而農民之蠹亦甚矣。此終唐之世，民無聊生而亂亡隨之也。.mw-parser-output.licenseContainer{box-sizin…

然而武帝轮台诏一下，百姓就有喘息之意，因为当时取民虽苛，汉家二十税一的田税还保留着，商贾虽困而农民没受加损。《西域传》说有关部门曾请加民赋三十助边用，武帝没同意。唐代租庸调也是好法，可惜德宗听杨炎之请改成两税，把商贾漆林等杂税也并到田亩上取给。名义上“省赋”，实际农民被蛀得更厉害。所以整个唐朝百姓难以聊生，乱亡随之。核心是：税制改革若把商税负担转嫁到田亩，表面简化，实则伤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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