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雷等（编）：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第055卷·第25则

正之问：‘戒惧是己所不知时的功夫，慎独是己所独知时的功夫’，这说法如何？先生说：只是一个功夫，无事时固然是独知，有事时也是独知。人若不知在这个独知之地用力，只在人所共知处用功，便是作伪，便是‘见君子而后厌然’。这个独知处便是诚的萌芽，此处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一是百是，一错百错，正是王霸、义利、诚伪、善恶的界头。在此一立立定，便是端本澄源，便是立诚。古人许多诚身的功夫，精神命脉，全体只在此处，真是莫见莫显，无时无处，无终无始，只是这个功夫。今若又分戒惧为己所不知，即功夫便支离，也有间断。既戒惧即是知，己若不知，是谁戒惧？如此见解，便要流入断灭禅定。问：不论善念恶念，更无虚假，则独知之地，更无无念时吗？答：戒惧也是念。戒惧之念，无时可息。若戒惧之心稍有不存，不是昏聩，便已流入恶念。自朝至暮，自少至老，若要无念，即是己不知，这除非是昏睡，除非是槁木死灰。

当时北方州郡残破，只有渔阳比较完整，有旧铁官，彭宠用它贸易谷物，积攒珍宝，更加富强。幽州牧朱浮年轻有才，想树立风范、收揽士心，征召州中名士和王莽时的旧吏二千石，都安置在幕府，多调郡仓谷物供养其家眷。彭宠认为天下未定、战事正起，不宜多设官属损耗军资，不服从命令。朱浮性急自大，彭宠也狠强，嫌怨越积越深。朱浮多次诬陷构陷他，密奏彭宠聚兵积谷、意图难测。皇帝故意泄露让彭宠知道，以威胁恐吓他。到这时，有诏征召彭宠，彭宠上疏愿与朱浮一起被征；皇帝不许。彭宠更加自疑。其妻素来刚强，不堪压抑，坚决劝他不要接受征召，说：“天下未定，四方各自为雄。渔阳大郡，兵马最精，为什么被人奏劾就放弃这里呢！”彭宠又和亲信官吏商议，都怨恨朱浮，没人劝他成行。皇帝派彭宠的侄子后兰卿去劝喻。彭宠趁机留下后兰卿，发兵反叛，任命将帅，自率二万余人攻朱浮于蓟。又因与耿况都有大功而恩赏都薄，多次派人邀诱耿况。耿况不接受，斩其使者。核心是：上下猜忌、同僚构陷、中央施压，把功臣逼反。

伽利略被父母逼着学医，看起来没机会在物理或天文上出名。但他趁威尼斯沉睡时，站在圣马可教堂塔上，用自制的望远镜发现木星卫星和金星相位。他被逼跪着公开放弃“地球绕太阳转”的说法，可七十岁的他仍低声说“但它确实在动”。被关进监狱，他仍用牢房里的稻草证明空心管比同尺寸实心棒相对更结实。即使全盲，他也坚持工作。这说明，外部强制和惩罚不能消灭真正的求知欲。做法是：在限制中找能做的研究，把好奇心放在第一位。今天我们可以做的，是在不被允许的领域之外，找到仍能动手探索的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