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 · 中国古籍
司馬光:资治通鉴·卷017·第5则
司馬光《资治通鉴》· 卷017·建元元年(辛丑,公元前一四零年) · 领导 · 人性 · 成长 · 哲学
「孔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自悲可致此物,而身卑賤不得致也。今陛下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居得致之位,操可致之勢,又有能致之資;行高而恩厚,知明而意美,愛民而好士,可謂誼主矣。然而天地未應而美祥莫至者,何也?凡以教化不立而萬民不正也。夫萬民之從利也,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堤防之,不能止也。古之王者明於此,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為大務。立太學以教於國,設庠序以化於邑,漸民以仁,摩民以誼,節民以禮,故其刑罰甚輕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習俗美也。聖王之繼亂世也,掃除其跡而悉去之,復修教化而崇起之;教化已明,習俗已成,子孫循之,行五六百歲尚未敗也。秦滅先聖之道,為苟且之治,故立十四年而亡,其遺毒餘烈至今未滅,使習俗薄惡,人民嚚頑,抵冒殊扞,熟爛如此之甚者也。竊譬之:琴瑟不調,甚者必解而更張之,乃可鼓也;為政而不行,甚者必變而更化之,乃可理也。故漢得天下以來,常欲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失之於當更化而不更化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17
定位:卷017·建元元年(辛丑,公元前一四零年)·第5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孔子说:“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他是悲叹自己地位卑贱,不能招来这些祥瑞。如今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处在能招致祥瑞的位置,又有能招致的资本;品行高、恩德厚,智慧明、心意美,爱民好士,可称有道之君。但天地没有回应、祥瑞没来,为什么?因为教化没建立、万民没端正。百姓追求利益,像水往低处流,不用教化做堤防就止不住。古代王者明白这点,所以治国把教化当大事:立太学教国都,设庠序化地方,用仁渐染、用义摩砺、用礼节制,所以刑罚很轻却没人犯禁,是教化行、习俗美。圣王继乱世,扫除旧迹,重修教化;教化明、习俗成,子孙遵循五六百年不衰。秦灭先圣之道,苟且治国,十四年就亡,遗毒至今未灭,使习俗薄恶、人民顽固、抵触冒犯,烂到这种地步。好比琴瑟不调,严重时必须解弦重张才能弹;为政不行,严重时必须变革更化才能治理。汉得天下以来,常想治好却至今没治好,就错在当更化而不更化。
上下文
这是董仲舒对策中最长的一段,用秦亡教训说明汉朝必须“更化”,即改革教化。出自《资治通鉴》卷十七,汉武帝建元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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