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046·第8则 · 司馬光

臣光曰：人臣之罪，莫大於欺罔，是以明君疾之。孝章謂竇憲何異指鹿為馬，善矣；然卒不能罪憲，則奸臣安所懲哉！夫人主之於臣下，患在不知其奸，苟或知之而復赦之，則不若不知之為愈也。何以言之？彼或為奸而上不之知，猶有所畏；既知而不能討，彼知其不足畏也，則放縱而無所顧矣！是故知善而不能用，知惡而不能去，人主之深戒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046
定位：卷046·肅宗孝章皇帝上建初八年（癸未，公元八三年）·第8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核心是：君主知道臣下奸恶却不惩罚，比不知道更糟。司马光评论说：臣子的罪，没有比欺君罔上更大的，所以明君痛恨。章帝说窦宪无异于指鹿为马，说得很好；但最终不能治窦宪的罪，奸臣又凭什么受惩？君主对臣下，怕的是不知其奸；如果知道了还赦免，那还不如不知道。为什么？他作奸而君上不知，还心存畏惧；既知而不能讨，他知道你不足畏，就会放纵无所顾忌。所以知善而不能用，知恶而不能去，是君主最该戒的。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四十六，司马光就汉章帝切责窦宪却不治罪一事所发的史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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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王阳明《传习录》

後世良知之學不明，天下之人用其私智以相比軋，是以人各有心，而偏瑣僻陋之見，狡偽陰邪之術，至於不可勝說；外假仁義之名，而內以行其自私自利之實，詭辭以阿俗，矯行以干譽；揜人之善而襲以為己長，訐人之私而竊以為己直，忿以相勝而猶謂之徇義，險以相傾而猶謂之疾惡，妒賢忌能而猶自以為公是非，恣情縱欲而猶自以為同好惡，相陵相賊，自其一家骨肉之親，已不能無爾我勝負之意、彼此藩籬之形，而況於天下之大、民物之眾，又何能一體而視之？則無怪於紛紛籍籍，而禍亂相…

王阳明说：后世良知之学不明，天下人用私智互相倾轧，所以人各有心，偏琐僻陋之见、狡伪阴邪之术说不完；外假仁义之名，内行自私自利之实，诡辞迎合俗见，矫行求取名誉；掩人善据为己长，揭人私窃为己直，忿争胜却称徇义，险倾轧却称疾恶，妒贤忌能却自以为公是非，恣情纵欲却自以为同好恶，互相陵害，从一家骨肉已不能无尔我胜负之意、彼此藩篱之形，何况天下之大、民物之众，怎能一体看待？难怪纷纷籍籍，祸乱无穷。核心是：私智导致分裂和祸乱，只有致良知才能恢复一体之仁。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大揆度儀，若覺卧，若晦明」，言淵色以自詰也。靜默以審慮，依賢可用也。仁良既明，通於可不利害之理，循發蒙也。故曰：「若覺卧，若晦明，若敖之在堯也。」

这段话讲的是：掌权的人心里要有一杆秤，能衡量轻重，但外表要沉得住气。所谓“像醒着又像躺着，像昏暗又像明亮”，是说要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藏深一点，像深水一样看不出底，用这种沉默来反躬自省、审慎思虑，再依靠贤能的人办事。等仁德和良善都显明了，就能看透那些看似不利、其实无害的道理，像拨开蒙蔽一样豁然开朗。所以又说：像醒着又像躺着，像昏暗又像明亮，就像舜当年在尧手下那样——有本事却不张扬，安静等待时机。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問曰：「多賢可云？」對曰：「魚鼈之不食咡者，不出其淵。樹木之勝霜雪者，不聽於天。士能自治者，不從聖人。豈云哉？夷吾之聞之也，不欲强能不服，智而不牧。若旬虛期於月津，若出於一明，然則可以虛矣。故阨其道而薄其所予，則士云矣。不擇人而予之，謂之好人；不擇人而取之，謂之好利。審此兩者以爲處行，則云矣。」

问：怎样让贤才多起来？答：鱼鳖不吃饵，就不会离开深渊；树木能抗霜雪，就不听命于天；士人若能自治，就不必顺从圣人。所以，不要强行让能人不服，也不要让智者不受管理。就像月亮运行有周期，若出于一明，就可以虚静。因此，阻塞他们的道路、减少给予，士人就会来。不择人而给，叫好人；不择人而取，叫好利。审察这两者来处世，就能招来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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