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卷205·第19则 · 司馬光

辛亥，萬年主簿徐堅上疏，以為：「書有五聽之道，令著三覆之奏。竊見比有敕推按反者，令使者得實，即行斬決。人命至重，死不再生，萬一懷枉，吞聲赤族，豈不痛哉！此不足肅奸逆而明典刑，適所以長威福而生疑懼。臣望絕此處分，依法覆奏。又，法官之任，宜加簡擇，有用法寬平，為百姓所稱者，願親而任之；有處事深酷，不允人望者，願疏而退之。」堅，齊聃之子也。

出处：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B3%87%E6%B2%BB%E9%80%9A%E9%91%91/%E5%8D%B7205
定位：卷205·則天順聖皇后中之上長壽元年（壬辰，公元六九二年）·第19则 · 核对日期：2026-10-19 · 核验：逐字核对

白话

辛亥日，万年主簿徐坚上疏，认为：“古书有‘五听’审案之道，法令规定‘三覆’奏报。近来有敕令审问谋反者，让使者得到实情就立即斩决。人命关天，死不复生，万一有冤屈，含冤灭族，岂不痛心！这不能肃清奸逆、彰明法典，反而助长威福、产生疑惧。希望废除这种处置，依法覆奏。另外，法官的任命应精选，有执法宽平、受百姓称赞的，愿亲近任用；有处事深酷、不孚众望的，愿疏远罢退。”徐坚是徐齐聃之子。核心是司法程序正义和法官选拔。

上下文

《资治通鉴》卷205，武则天长寿元年（692年）。当时酷吏横行，常绕过正常司法程序快速处决。

今日一问

在追求效率的今天，如何确保程序正义不被忽视？你身边有哪些需要完善程序的例子？

公版古籍；原文逐字取自 Wikisource，仅作分段，未附标点以外的改写。

事业 · 王阳明《传习录》

苟「格物」之說而果即「窮理」之義，則聖人何不直曰「致知在窮理」，而必為此轉折不完之語，以啟後世之弊邪？蓋《大學》「格物」之說，自與《繄辭》「窮理」大旨雖同，而微有分辨。「窮理」者，兼格、致、誠、正而為功也。故言「窮理」，則格、致、誠、正之功皆在其中；言「格物」，則必兼舉致知、誠意、正心，而後其功始備而密。今偏舉「格物」而遂謂之「窮理」，此所以專以「窮理」屬「知」，而謂「格物」未常有「行」，非惟不得「格物」之旨，并「窮理」之義而失之矣。…

王阳明指出，如果“格物”真的就是“穷理”，那圣人为何不直接说“致知在穷理”，而要绕弯子？因为“穷理”统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全部功夫，而“格物”必须配合其他三样才完整。现在有人偏举“格物”当作“穷理”，就把“穷理”归为知，说“格物”没有行，这既误解格物，也丢了穷理的本义。后世把知和行切成两截、学问支离破碎，根源就在此。你沿袭旧说，认为我的解释与道不合，也不奇怪。

事业 · 老子《道德经》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喪禮處之。

兵器是不祥的东西，人们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轻易使用。君子平时以左边为尊，用兵时却以右边为尊，说明战争按丧礼来处理。兵器不是君子的工具，万不得已才用，最好淡然处之。打了胜仗不要自鸣得意，如果得意，就是喜欢杀人。喜欢杀人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抱负。吉事以左为上，凶事以右为上，偏将军站在左边，上将军站在右边，这是说要用丧礼的仪式对待战争。杀人众多，要带着哀痛去凭吊；即使战胜，也要用丧礼来处置。核心是：战争是不得已的凶事，赢了也不该庆祝，而应哀悼生命的损失。今天我们可以反思：面对冲突时，是否能把“胜利”看得淡一些，多想想代价？

事业 · 管仲（旧题）《管子》

「不用其區區」者，虛也，人而無良焉，故曰虛也。凡堅解而不動，陼隄而不行，其於時必失，失則廢而不濟。失植之正而不謬，不可賢也。植而無能，不可善也。所賢美於聖人者，以其與變隨化也。淵泉而不盡，微約而流施，是以德之流，潤澤均加于萬物。故曰：聖人參于天地。「鳥飛准繩」，此言大人之義也。夫鳥之飛也，必還山集谷，不還山則困，不集谷則死。山與谷之處也，不必正直，而還山集谷，曲則曲矣，而名繩焉。以爲鳥起于北，意南而至于南；起于南，意北而至于北。苟大意…

核心是：真正可贵的人不固执死板，而能随变化调整。原文说，人若没有这种灵活应变的好品质，就叫做“虚”。凡是坚硬解不开、像堤坝一样堵住不动的，在时势面前必然失误，失误就会被废弃、办不成事。但灵活不是乱来：立身正直而不荒谬，才值得肯定；光正直却没能力，也不算好。圣人之所以被赞美，是因为他能与变化同步。像深泉一样不枯竭，细微处也持续施惠，德泽均匀润及万物。所以圣人参配天地。鸟飞看似无准绳，却总回山集谷，不回去就困死；山谷不必笔直，鸟绕行曲折，仍可称合绳墨。只要大方向对，小缺陷不伤大局。千里之路不能用墨绳拉直，万家之都也不能用水平仪削平。在上位者评价下属，不能丢掉这个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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