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雷等（编）：古今图书集成·食货典·第009卷·第43则

向氏说了经过。国氏说：唉，你偏离盗之道这么远！我听说天有时令，地有地利。我偷的是天时地利、云雨润泽、山泽出产，用来种我的庄稼、筑我的墙、建我的房。陆上偷禽兽，水里偷鱼鳖，没有不是偷的。庄稼土木禽兽鱼鳖都是天所生，哪是我所有？但我偷天，没灾殃。金玉珍宝谷帛财货是人所聚集，哪是天所给？你偷这些获罪，怨谁？向氏更糊涂，以为国氏又骗他，去问东郭先生。东郭先生说：你一身难道不是偷来的？偷阴阳之和形成你的生命、承载你的形体，何况外物？天地万物本不相离，硬要占有，都是迷惑。国氏的偷是公道，所以无殃；你的偷是私心，所以得罪。有公私之分是偷，无公私之分也是偷。

商朝的风气是浮华靡靡，把能说会道当贤能，这种余风还没断，您要放在心上。我听说：世代吃俸禄的人家，很少能遵守礼法，往往放荡轻慢，违背天道。败坏的风气崇尚奢侈华丽，万世都一样。这些殷商士人，靠着旧日的宠幸，仗着奢侈灭弃道义，穿着华美在人前炫耀。骄傲放荡，自夸自大，最后会因恶行收场。虽然他们已收敛放逸之心，但要约束住还是很难。他们有钱有势，如果能加以训导，就能长久；只有德和义才是大训。不依古训，还依什么训？康王说：国家的安危就在这些殷士身上，要刚柔并济，使他们的德行真正修好。周公谨慎地开了头，君陈和谐地做了中段，您要完成最后一步。三位同心，同归于道，道行政通，恩泽百姓。四方夷狄都依赖，我也永享多福。您要在这成周建立无穷基业，也有无穷美名。子孙遵循成法，就能治理好。不要说做不到，要尽心；不要嫌民少，要慎事。恭敬地继承先王功业，比前人做得更好。

富兰克林观察到，公共事务中很少有人纯粹出于爱国心行事，无论他们怎么宣称；即使行为对国家有实际好处，人们首先考虑的是个人利益与国家利益一致，而非出于仁爱原则。核心是：别高估动机的纯粹性，也别因此愤世嫉俗。理解这一点后，你可以设计制度让个人利益与公共利益对齐，而不是空喊奉献。在合作中，明确各方的实际收益，比指望道德自觉更可靠。同时反省自己：你做事时是否也常把私利包装成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