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
墨子
墨翟 · 同一本书的原文,按篇章排列。
墨子·天志中·第4则
今若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家則亂小家,欲以此求賞譽,終不可得,誅罰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將無已異此。今若處大國則攻小國,處大都則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祿於天,福祿終不得,而禍祟必至矣。然有所不爲天之所欲,而爲天之所不欲,則夫天亦且不爲人之所欲,而爲人之所不欲矣。人之所不欲者何也?曰:病疾禍祟也。若己不…
墨子说:大国攻小国、大家乱小家,想借此求赏誉,最终得不到,诛罚必至。天拥有天下也是如此:大国攻小国、大都伐小都,想求福禄,福禄得不到,祸祟必来。因为你不做天想要的,却做天不想要的,天也不会给你想要的,反给你不想要的,即疾病祸祟。这等于带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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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天志中·第5则
且夫天下蓋有不仁不祥者,曰:當若子之不事父,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故天下之君子與謂之不祥者。今夫天兼天下而愛之,檄遂萬物以利之,若豪之末,末非天之所爲也,而民得而利之,則可謂否矣。然獨無報夫天,而不知其爲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謂君子明細而不明大也。且吾所以知天之愛民之厚者,有矣。曰:以曆爲日月星辰…
墨子说:天下有不仁不祥之人,比如子不事父、弟不事兄、臣不事君,君子都称他们不祥。但天兼爱天下、养育万物,连毫毛末端都是天所造,人们从中得利,却不知回报天,也不觉得不仁不祥。这是君子明察小事却不明大义。天爱民深厚:造日月星辰照亮人间,定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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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天志中·第7则
堯舜禹湯文武焉所從事?曰:從事兼,不從事別。兼者,處大國不攻小國,處大家不亂小家,强不劫弱,衆不暴寡,詐不謀愚,貴不傲賤。觀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無所不利,是謂天德。聚斂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此仁也,義也,愛人利人,順天之意,得天之賞者也。不止此而已,書於竹帛,鏤之金石,琢之槃…
墨子问:尧舜禹汤文武这些圣王是怎么做事的?答案是:他们行“兼”,不行“别”。所谓兼,就是大国不攻打小国,大家族不扰乱小家族,强者不劫掠弱者,人多不欺负人少,狡诈不谋算愚笨,高贵不傲视低贱。看他们的行为,上对天有利,中对鬼有利,下对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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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天志中·第9则
故夫憎人賊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罰者,既可得而知也。是故子墨子之有天之,辟之無以異乎輪人之有規,匠人之有矩也。今夫輪人操其規,將以量度天下之圜與不圜也,曰:「中吾規者謂之圜,不中吾規者謂之不圜。」是以圜與不圜,皆可得而知也。此其故何?則圜法明也。匠人亦操其矩,將以量度天下之方與不方也,曰:「中吾矩者…
所以那些憎恨人、伤害人、违反天意、受到上天惩罚的人,也是可以知道的。因此墨子讲“天志”,就好比轮匠有圆规、木匠有曲尺。轮匠拿圆规量天下的圆不圆,说:合我圆规的叫圆,不合的叫不圆。所以圆不圆都可知,为什么?因为圆的法则明确。木匠拿曲尺量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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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天志中·第10则
觀其刑政,順天之意,謂之善刑政;反天之意,謂之不善刑政。故置此以爲法,立此以爲儀,將以量度天下之王公大人卿大夫之仁與不仁,譬之猶分黑白也。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實將欲遵道利民,本察仁義之本,天之意不可不順也。順天之意者,義之法也。
看刑政,顺天意叫善刑政,反天意叫不善刑政。所以设立天意作为法则,作为仪表,用来衡量天下王公大人卿大夫仁不仁,就像分辨黑白一样清楚。因此墨子说:现在天下的王公大人士君子,如果内心真想遵道利民,从根本上考察仁义的本源,就不能不顺天意。顺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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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小取·第2则
其取之也同,其所以取之不必同。是故辟、侔、援、推之辭,行而異,轉而危,遠而失,流而離本,則不可不審也,不可常用也。故言多方,殊類異故,則不可偏觀也。夫物或乃是而然,或是而不然,或不是而然,或一周而一不周,或一是而一非也,不可常用也。故言多方,殊類異故,則不可偏觀也。白馬,馬也;乘白馬,乘馬也。驪馬…
取用的对象相同,但取用的理由不一定相同。所以辟、侔、援、推这些论辩方式,实行起来会有差异,转用会出危险,推远会失本,流变会离根,不能不审慎,不能常用。言论有多方面,类别不同缘故各异,不能偏看一面。事物有的本是如此而应然,有的本非如此而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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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小取·第4则
愛人,待周愛人,而後爲愛人。不愛人,不待周不愛人,不失周愛,因爲不愛人矣。乘馬,不待周乘馬,然後爲乘馬也。有乘於馬,因爲乘馬矣。逮至不乘馬,待周不乘馬,而後爲不乘馬。此一周而一不周者也。居於國,則爲居國;有一宅於國,而不爲有國。桃之實,桃也;棘之實,非棘也。問人之病,問人也;惡人之病,非惡人也。人…
爱人,要普遍地爱所有人,才算爱人;不爱人,不必普遍地不爱所有人,只要有不爱,就算不爱人了。乘马,不必普遍地乘所有马才算乘马;只要乘过马,就算乘马了。至于不乘马,要普遍地不乘所有马,才算不乘马。这是一周遍一不周遍。住在国都,就算居国;在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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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上·第1则
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時,蓋其語,人異義。是以一人則一義,二人則二義,十人則十義。其人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是以人是其義,以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是以內者父子兄弟作怨惡,離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藥相虧害,至有餘力不能以相勞。腐㱙餘財不以相分,隱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亂,至…
墨子说:古代百姓刚产生、还没有刑政的时候,大概说话各人各义。所以一人一个义,二人两个义,十人十个义。人越多,所谓的义也越多。因此人人都肯定自己的义,否定别人的义,互相非难。于是内则父子兄弟结怨,离散不能和睦。天下百姓都用水火毒药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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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上·第3则
鄉長者,鄉之仁人也。鄉長發政鄉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者,必以告國君。國君之所是必皆是之,國君之所非必皆非之。去若不善言,學國君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學國君之善行。」則國何說以亂哉?察國之所以治者,何也?國君唯能壹同國之義,是以國治也。國君者,國之仁人也。國君發政國之百姓,言曰:「聞善而不善,必以…
核心是:下级要逐级向上统一是非,最终统一于天子,但天子也必须上同于天,否则天会降灾惩罚。为什么?因为人人各有是非,不统一就乱;逐级统一,赏罚才有依据,国家才治。怎么做?乡长、国君、天子都发布政令,要求百姓听到好坏都上报,以上级的对为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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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下·第1则
子墨子言曰:知者之事,必計國家百姓所以治者而爲之,必計國家百姓之所以亂者而辟之。然計國家百姓之所以治者,何也?上之爲政,得下之情則治,不得下之情則亂。何以知其然也?上之爲政得下之情,則是明於民之善非也。若苟明於民之善非也,則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也。善人賞而暴人罰,則國必治。上之爲政也,不得下…
核心是:治理国家关键在了解下情,了解下情才能明辨善恶、正确赏罚,国家才治;否则赏罚失当,必乱。为什么?因为上级若不了解百姓的真实善恶,就赏不到好人、罚不到坏人,众人不服。怎么做?墨子提出用“尚同一义”为政,即统一是非标准,使下情上达。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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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下·第2则
古者天之始生民,未有正長也,百姓爲人。若苟百姓爲人,是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千人千義,逮至人之衆不可勝計也,則其所謂義者亦不可勝計。此皆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是以厚者有鬬而薄者有爭。是故天下之欲同一天下之義也,是故選擇賢者立爲天子,天子以其知力爲未足獨治天下,是以選擇其次立爲三公。三公又以其知…
核心是:古代没有领导者时,一人一义,互相非议,天下大乱,所以选择贤者层层设立天子、三公、诸侯、卿宰、乡长家君,目的是统一是非、协助治理。为什么?因为人多了意见就多,各执己见必生争斗。怎么做?不是让他们富贵享乐,而是让他们帮助治理。天子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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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下·第4则
是以徧若家之人,皆欲得其長上之賞譽,辟其毀罰。是以見善言之,見不善言之。家君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善人之賞而暴人之罰,則家必治矣。然計若家之所以治者,何也?唯以尚同一義爲政故也。家既已治,國之道盡此已邪?則未也。國之爲家數也甚多,此皆是其家而非人之家,是以厚者有亂,而薄者有爭。故又使家君總其…
核心是:在家族层面,人人想得赏避罚,就会见善报告、见恶报告,家君据此赏善罚暴,家族就治了。但家族治了还不够,因为国中家族很多,各是其家而非人之家,仍会争斗。所以家君要总合家族之义上同于国君。国君发布政令:见到爱利国的报告,见到恶贼国的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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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下·第6则
天子得善人而賞之,得暴人而罰之。善人賞而暴人罰,天下必治矣。然計天下之所以治者,何也?唯而以尚同一義爲政故也。天下既已治,天子又總天下之義,以尚同於天。故當尚同之爲說也,上用之天子,可以治天下矣;中用之諸侯,可而治其國矣;小用之家君,可而治其家矣。是故大用之治天下而不窕,小用之治一國一家而不橫者,…
核心是:天子赏善罚暴,天下就治,因为尚同一义;但天子还要总合天下之义上同于天。尚同之道,用于天子可治天下,用于诸侯可治国,用于家君可治家,大小都适用。墨子说圣王都这样为政,并引《大誓》说:见到奸巧不报告,与犯罪同罪。所以圣王治理天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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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下·第7则
故與人謀事,先人得之;與人舉事,先人成之;光譽令聞,先人發之。唯信身而從事,故利若此。古者有語焉,曰:「一目之視也,不若二目之視也;一耳之聽也,不若二耳之聽也;一手之操也,不若二手之彊也。」唯能信身而從事,故利若此。是故古之聖王之治天下也,千里之外有賢人焉,其鄉里之人皆未之均聞見也,聖王得而賞之;…
核心是:尚同政治下,圣王能及时赏罚千里之外的贤人和暴人,不是因为他耳目通天,而是因为众人帮他看、帮他听。为什么?因为与众人谋事能先得,举事能先成,美誉先传。俗话说:一只眼看不如两只眼,一只耳听不如两只耳,一只手操作不如两只手强。所以圣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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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1则
子墨子言曰:方今之時,復古之民始生未有正長之時,蓋其語曰:「天下之人異義。」是以一人一義,十人十義,百人百義。其人數茲衆,其所謂義者亦茲衆。是以人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內之父子兄弟作怨讎,皆有離散之心,不能相和合,至乎舍餘力不以相勞,隱匿良道不以相教,腐㱙餘財不以相分,天下之亂也,至若禽…
墨子说:远古刚有人时没有首领,人人各有主张,一人一义,十人十义,人越多说法越杂。大家都觉得自己对、别人错,互相攻击。家里父子兄弟结怨,彼此离心,不肯出力互助,藏起好道理不教人,多余财物也不分,天下乱得像禽兽。没有君臣上下长幼的规矩和父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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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3则
下比而非其上者,上得則誅罰之,萬民聞則非毀之。」故古者聖王之爲刑政賞譽也,甚明察以審信,是以舉天下之人皆欲得上之賞譽,而畏上之毀罰。是故里長順天子政,而一同其里之義。里長旣同其里之義,率其里之萬民以尚同乎鄉長,曰:「凡里之萬民,皆尚同乎鄉長,而不敢下比。鄉長之所是必亦是之,鄉長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
对下勾结、非议上级的人,上级抓到就惩罚,百姓听到就批评。所以古代圣王施行赏罚非常明察可信,天下人都想得到上级奖赏、怕被批评惩罚。于是里长顺天子政令,统一本里之义,再带领百姓上同于乡长,说:凡里中百姓都要上同乡长,不敢下比;乡长认为对的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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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4则
國君之所是必亦是之,國君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學國君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學國君之善行。」國君固國之賢者也,舉國人以法國君,夫國何說而不治哉?察國君之所以治國而國治者,何故之以也?曰:唯以其能一同其國之義,是以國治。國君治其國,而國旣已治矣。有率其國之萬民以尚同乎天子,曰:「凡國之萬民,皆上同…
国君认为对的就认为对,认为错的就认为错;去掉不善言行,学国君的善言善行。国君本是国中贤人,全国人效法国君,国哪会治不好?考察国君治国原因,就是他能统一国之义,所以国治。国治好后,又带领百姓上同于天子,说:凡国中百姓都要上同天子,不敢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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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6则
曰:何故之以也?曰:唯而以尚同爲政者也。故古者聖王之爲政若此。今天下之人曰:方今之時,天下之正長猶未廢乎天下也,而天下之所以亂者,何故之以也?子墨子曰:方今之時之以正長,則本與古者異矣,譬之若有苗之以五刑然。昔者聖王制爲五刑,以治天下,逮至有苗之制五刑,以亂天下。則此豈刑不善哉?用刑則不善也。是以…
为什么?只因以尚同施政。古代圣王就这样为政。现在天下人说:如今首领并未废除,天下为何还乱?墨子答:如今用首领,根本与古代不同,就像有苗用五刑。从前圣王制定五刑治天下,到有苗用五刑却乱天下。难道是刑罚不好?是用刑的人不好。所以先王《吕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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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8则
若苟上下不同義,上之所賞,則衆之所非,曰:人衆與處,於衆得非。則是雖使得上之賞,未足以勸乎。上唯毋立而爲政乎國家,爲民正長,曰:「人可罰,吾將罰之。」若苟上下不同義,上之所罰,則衆之所譽,曰:人衆與處,於衆得譽。則是雖使得上之罰,未足以沮乎。若立而爲政乎國家,爲民正長,賞譽不足以勸善,而刑罰不足以…
如果上下不同义,上级奖赏的人正是众人非议的,大家相处时都否定他,那么即使得奖也不足以劝善。上级要罚人,若上下不同义,上级罚的正是众人称赞的,大家相处时都赞誉他,那么即使受罚也不足以止恶。这样赏誉不能劝善、刑罚不能止暴,不就和无首领时一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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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同中·第9则
是以舉天下之人皆恐懼振動惕慄,不敢爲淫暴,曰:「天子之視聽也神。」先王之言曰:「非神也,夫唯能使人之耳目助己視聽,使人之吻助己言談,使人之心助己思慮,使人之股肱助己動作。」助之視聽者衆,則其所聞見者遠矣;助之言談者衆,則其德音之所撫循者博矣;助之思慮者衆,則其談謀度速得矣;助之動作者衆,卽其舉事速…
因此天下人都恐惧震动、战战兢兢,不敢做淫暴之事,说天子的视听如神。先王说:不是神,只是能让别人的耳目帮自己看听,让别人的嘴帮自己说话,让别人的心帮自己思考,让别人的手脚帮自己行动。帮看听的人多,所见所闻就远;帮说话的人多,德音安抚就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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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上·第1则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衆,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衆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其故何也?子墨子言曰:是在王公大人爲政於國家者,不能以尚賢事能爲政也。是故國有賢良之士衆,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於衆賢…
墨子说,古代执政的王公大人都希望国家富足、人口众多、刑法政令治理得好,结果却相反,得到的是贫穷、人口稀少、混乱。原因在于他们执政时没有崇尚贤能、任用有才能的人。国家贤良之士多,治理就深厚;贤良之士少,治理就薄弱。所以执政者的要务就是让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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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上·第3则
故古者聖王之爲政,列德而尚賢,雖在農與工肆之人,有能則舉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曰:「爵位不高則民弗敬,蓄祿不厚則民不信,政令不斷則民不畏。」舉三者授之賢者,非爲賢賜也,欲其事之成。故當是時,以德就列,以官服事,以勞殿賞,量功而分祿。故官無常貴,而民無終賤。有能則舉之,無能則下…
古代圣王执政,排列德行而崇尚贤能,即使是农民或工匠,有才能就举用他,给他高爵位、厚俸禄,委任他做事,授予他决断政令的权力。因为爵位不高民众就不敬重,俸禄不厚民众就不信任,政令不能决断民众就不畏惧。把这三样授予贤者,不是赏赐他个人,而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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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上·第4则
故士者,所以爲輔相承嗣也。故得士則謀不困,體不勞,名立而功成,美章而惡不生,則由得士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得意,賢士不可不舉;不得意,賢士不可不舉。尚欲祖述堯舜禹湯之道,將不可不以尚賢。夫尚賢者,政之本也。尚賢上第八
士是辅佐君主、承继事业的依靠。得到士,谋略就不会困窘,身体就不会劳累,名声建立而功业成就,美好彰显而丑恶不生,这都是得到士的缘故。所以墨子说:得意时,贤士不可不举用;不得意时,贤士也不可不举用。如果想祖述尧舜禹汤之道,就不可不崇尚贤能。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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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下·第2则
然昔吾所以貴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何故以哉?以其唯毋臨衆發政而治民,使天下之爲善者可而勸也,爲暴者可而沮也。然則此尚賢者也,與堯舜禹湯文武之道同矣。而今天下之士君子,居處言語皆尚賢,逮至其臨衆發政而治民,莫知尚賢而使能,我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明於小而不明於大也。何以知其然乎?今王公大人有一牛羊之財,不…
从前我们看重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为什么?因为他们治理民众时,使天下行善的人受到鼓励,为暴的人受到阻止。这就是尚贤,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相同。如今天下的士君子,平时说话都崇尚贤能,但一旦执政治民,就不知道尚贤使能,我因此知道他们明于小而不明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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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下·第4则
是故昔者堯之舉舜也,湯之舉伊尹也,武丁之舉傅說也,豈以爲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哉?唯法其言,用其謀,行其道,上可而利天,中可而利鬼,下可而利人,是故推而上之。古者聖王旣審尚賢,欲以爲政,故書之竹帛,琢之槃盂,傳以遺後世子孫。於先王之書《呂刑》之書然:「王曰:於!來,有國有土,告女訟刑。在今…
所以从前尧举用舜,汤举用伊尹,武丁举用傅说,难道是因为骨肉之亲、无故富贵、面目美好吗?只是效法他们的言论,采用他们的谋略,实行他们的道,上可利天,中可利鬼,下可利人,所以推举他们上位。古代圣王既然审慎尚贤,想以此执政,就写在竹帛上,雕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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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下·第5则
曰:莫若爲賢。爲賢之道將奈何?曰: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若此,則飢者得食,寒者得衣,亂者得治。若飢則得食,寒則得衣,亂則得治,此安生生。今王公大人,其所富,其所貴,皆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也。今王公大人骨肉之親、無故富貴、面目美好者,焉故必知哉?若不知,使…
答案是:不如做贤人。做贤人的方法是什么?有力气的人赶快帮助别人,有财物的人努力分给别人,有道术的人劝勉教导别人。这样,饥饿的人得到食物,寒冷的人得到衣服,混乱得到治理。如果饥得食、寒得衣、乱得治,这就是安定民生。如今王公大人所富所贵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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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1则
子墨子言曰:今王公大人之君人民、主社稷、治國家,欲脩保而無失,故不察尚賢爲政之本也?何以知尚賢之爲政本也?曰:自貴且智者爲政乎愚且賤者則治,自愚且賤者爲政乎貴且智者則亂,是以知尚賢之爲政本也。故古者聖王甚尊尚賢而任使能,不黨父兄,不偏貴富,不嬖顏色。賢者舉而上之,富而貴之,以爲官長;不肖者抑而廢之…
墨子说,王公大人统治百姓、主持国家,想长久保持而不失去,就必须明白崇尚贤才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为什么?因为让高贵且智慧的人管理愚蠢且低贱的人,国家就治理得好;反之,让愚蠢低贱的人管理高贵智慧的人,国家就混乱。所以古代圣王非常尊崇贤人、任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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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3则
故古聖王高予之爵,重予之祿,任之以事,斷予之令。夫豈爲賢臣賜哉?欲其事之成也。《詩》曰:「告女憂卹,誨女予爵。孰能執熱,鮮不用濯?」則此語古者國君諸侯之不可以不執善承嗣輔佐也,譬之猶執熱之有濯也,將休其手焉。古者聖王唯毋得賢人而使之,般爵以貴之,裂地以封之,終身不厭。賢人唯毋得明君而事之,竭四肢之…
所以古代圣王给贤人高爵位、厚俸禄,委任他们事务,授予他们决断权。这难道只是赏赐贤臣吗?是希望事情办成。《诗经》说:‘告诉你忧患,教导你授予爵位。谁能手持热物,而不用水洗?’这是说古代国君诸侯不能不坚持善行、继承辅佐。就像手拿热物要用水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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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4则
故先王言曰:「貪於政者,不能分人以事;厚於貨者,不能分人以祿。」事則不與,祿則不分,請問天下之賢人將何自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哉?若苟賢者不至乎王公大人之側,則此不肖者在左右也。不肖者在左右,則其所譽不當賢,而所毀不當暴。王公大人尊此以爲政乎國家,則賞亦必不當賢,而罰亦必不當暴。若苟賞不當賢而罰不當暴,…
所以先王说:‘贪于政事的人,不能把事务分给别人;看重财物的人,不能把俸禄分给别人。’事务不分,俸禄不给,请问天下的贤人怎么会来到王公大人身边呢?如果贤人不来,那么不肖者就在左右。不肖者在左右,他们赞誉的人不当贤,诋毁的人不当暴。王公大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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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6则
雖日夜相接以治若官,官猶若不治。此其故何也?則王公大人不明乎以尚賢使能爲政也。故以尚賢使能爲政而治者,若吾言之謂也。以下賢爲政而亂者,若吾言之謂也。今王公大人中實將欲治其國家,欲脩保而勿失,胡不察尚賢爲政之本也?且以尚賢爲政之本者,亦豈獨子墨子之言哉?此聖王之道,先王之書,距年之言也。傳曰:「求聖…
即使日夜不停地治理这些官府,官府仍然治理不好。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王公大人不明白以尚贤使能为政。所以以尚贤使能为政而治理好的,就像我所说的。以不尚贤为政而混乱的,也像我所说的。如今王公大人内心确实想治理好国家,想长久保持而不失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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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8则
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者是也。何以知其然也?曰:其爲政乎天下也,兼而憎之,從而賊之,又率天下之民以上詬天侮鬼、賊殺萬民。是故天鬼罰之,使身死而爲刑戮,子孫離散,室家喪滅,絕無後嗣,萬民從而非之曰暴王,至今不已。則此富貴爲暴而以得其罰者也。然則親而不善以得其罰者,誰也?曰:若昔者伯鯀,帝之元子,…
墨子说:像从前三代暴王桀、纣、幽、厉就是这样。怎么知道呢?他们治理天下时,憎恨所有人,从而残害他们,又率领天下百姓上诟天、侮鬼、贼杀万民。所以天鬼惩罚他们,使他们身死被刑戮,子孙离散,家室丧灭,绝无后代,万民跟着非议他们叫暴王,至今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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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尚賢中·第9则
伯夷降典,哲民維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隆播種,農殖嘉穀。三后成功,維假於民。」則此言三聖人者,謹其言,愼其行,精其思慮,索天下之隱事遺利以上事天,則天鄉其德。下施之萬民,萬民被其利,終身無已。故先王之言曰:「此道也,大用之天下則不窕,小用之則不困,脩用之則萬民被其利,終身無已。」《周頌》道之曰…
伯夷颁布法典,用刑罚教导百姓。禹平定水土,主持名山大川。稷推广播种,农民种植嘉谷。三后成功,利益惠及百姓。这是说三位圣人谨慎言语、慎重行为、精思竭虑,探索天下隐事遗利来上事天,天就享受其德。下施万民,万民受利,终身不止。所以先王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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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所染·第1则
子墨子言見染絲者而歎,曰: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爲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愼也。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舜染於許由、伯陽,禹染於皋陶、伯益,湯染於伊尹、仲虺,武王染於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當,故王天下,立爲天子,功名蔽天地。舉天下之仁義顯人,必稱此四王者。夏桀染於干…
墨子看到染丝的人就感叹:丝放进青色染料就变青,放进黄色就变黄,染料变了颜色也跟着变。染五次就能得到五种颜色,所以染这件事必须慎重。不只是染丝,国家也有“染”——君主亲近什么人,国家就变成什么样。舜受许由、伯阳影响,禹受皋陶、伯益影响,汤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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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所染·第3则
其友皆好矜奮,創作比周,則家日損、身日危、名日辱,處官失其理矣,則子西、易牙、豎刀之徒是也。《詩》曰「必擇所堪,必謹所堪」者,此之謂也。所染
如果朋友都爱炫耀逞强、拉帮结派、互相吹捧,那么家业会一天天受损,自身会一天天危险,名声会一天天受辱,做官也办不好事。子西、易牙、竖刀这类人就是例子。《诗经》说“一定要选择能胜任的人,一定要谨慎地对待所任用的人”,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核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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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旗幟·第1则
守城之法,木爲蒼旗,火爲赤旗,薪樵爲黃旗,石爲白旗,水爲黑旗,食爲菌旗,死士爲倉英之旗,竟士爲虎旗,多卒爲雙兔之旗,五尺男子爲童旗,女子爲梯末之旗,弩爲狗旗,戟爲𦲵旗,劒盾爲羽旗,車爲龍旗,騎爲鳥旗。凡所求索,旗名不在書者,皆以其形名爲旗。城上舉旗,僃具之官致財物,之足而下旗。凡守城之法,石有積…
守城时用旗帜当“物资呼叫器”:需要木头举青旗,需要火举红旗,需要柴薪举黄旗,需要石头举白旗,需要水举黑旗,需要粮食举菌旗;敢死队、勇士、援兵、壮丁、女子、弩、戟、剑盾、车、骑各有专用旗。凡是索要的东西,旗名没写在册子上的,就按东西的形状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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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旗幟·第3则
巷術周道者,必爲之門,門二人守之,非有信符,勿行,不從令者斬。城中吏卒民男女皆葕異衣章微,令男女可知。諸守牲格者,三出却適,守以令召賜食前,予大旗,署百戶邑若他人財物,建旗其署,令皆明白知之,曰某子旗。牲格內廣二十五步,外廣十步,表以地形爲度。勒卒中教,解前後左右,卒勞者更休之。
街巷和环城道路都要设门,每门两人把守,没有信符不准通行,不服从命令的斩。城中官吏、士兵、百姓、男女都要用不同的衣服标记区分,让人一眼能认出男女身份。守城有功的人,三次击退敌人,守将下令召来赏饭,授予大旗,写上封给百户之邑或他人财物,把旗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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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2则
既以鬼神有無之別,以爲不可不察已,然則吾爲明察此,其說將柰何而可?子墨子曰:是與天下之所以察知有與無之道者,必以衆之耳目之實知有與亡爲儀者也。請惑聞之見之,則必以爲有;莫聞莫見,則必以爲無。若是何不嘗入一鄉一里而問之,自古以及今,生民以來者,亦有嘗見鬼神之物,聞鬼神之聲,則鬼神何謂無乎?若莫聞莫見…
既然鬼神有和无的区别不能不弄清楚,那怎么弄明白呢?墨子说:天下人判断一样东西有没有,标准是众人耳目实际听到、看到。有人听见看见,就认为有;没人听见看见,就认为无。那为什么不挨乡挨里去问:从古到今,有没有人见过鬼神的样子、听过鬼神的声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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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3则
其三年,周宣王合諸侯而田於圃田,車數百乘,從數千,人滿野。日中,杜伯乘白馬素車,朱衣冠,執朱弓,挾朱矢,追周宣王,射之車上,中心折脊,殪車中,伏弢而死。當是之時,周人從者莫不見,遠者莫不聞,著在周之《春秋》。爲君者以教其臣,爲父者以䜘其子,曰:「戒之慎之,凡殺不辜者,其得不祥,鬼神之誅,若此之憯遫…
三年后,周宣王会合诸侯在圃田打猎,车数百乘、随从数千,人满田野。正午,杜伯乘白马素车、穿红衣戴红冠,拿红弓红箭,追上周宣王,在车上射他,一箭穿心折脊,宣王倒在车中,伏在弓袋上死了。当时随行的周人没有看不见的,远处的人没有听不到的,这事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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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5则
意鮑爲之與?」觀辜曰:「鮑幼弱,在荷繈之中,鮑何與識焉?官臣觀辜特爲之。」祩子舉楫而槀之,殪之壇上。當是時,宋人從者莫不見,遠者莫不聞,著在宋之《春秋》。諸侯傳而語之曰:「諸不敬慎祭祀者,鬼神之誅,至若此其憯遫也!」以若書之說觀之,鬼神之有,豈可疑哉?非惟若書之說爲然也,昔者齊莊君之臣有所謂王里國…
墨子讲了两件古代案子,说明鬼神确实存在而且报应很快。第一件:宋国大臣观辜被怀疑在祭祀中作弊,他辩解说自己年幼无知,是官员观辜干的,结果神附在祭坛上把他打死,宋国人都亲眼看见。第二件:齐国两人打官司三年不决,齐君让他们在神前盟誓,一人念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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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7则
若鬼神無有,則武王何祭分哉?非惟武王之事爲然也,故聖王,其賞也必於祖,其僇也必於社。賞於祖者何也?告分之均也;僇於社者何也?告聽之中也。非惟若書之說爲然也,且惟昔者虞夏商周三代之聖王,其始建國營都,曰必擇國之正壇,置以爲宗廟;必擇木之脩茂者,立以爲菆位;必擇國之父兄慈孝貞良者,以爲祝宗;必擇六畜之…
墨子说,如果鬼神不存在,周武王为什么还要祭神呢?古代圣王赏人一定在祖庙,杀人一定在社坛。在祖庙赏,是告诉大家分配公平;在社坛杀,是告诉大家审判公正。三代圣王建国都时,一定选国中正坛建宗庙,选茂盛树木立神位,选慈孝善良的父兄当祝宗,选肥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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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9则
此吾所以知《周書》之鬼也。且《周書》獨鬼,而《商書》不鬼,則未足以爲法也。然則姑嘗上觀乎《商書》,曰:「嗚呼!古者有夏,方未有禍之時,百獸貞蟲,允及飛鳥,莫不比方。矧隹人面,胡敢異心?山川鬼神,亦莫敢不寧。若能共允,隹天下之合,下土之葆。」察山川鬼神之所以莫敢不寧者,以佐謀禹也。此吾所以知《商書》…
墨子说,他因此知道《周书》讲鬼神;但只有《周书》讲还不够,又看《商书》。商书说:古代夏朝没灾祸时,百兽飞鸟都各得其所,何况人面之人,谁敢有异心?山川鬼神也都不敢不安宁,因为它们帮助禹谋划。所以知道《商书》也讲鬼神。再看《夏书·禹誓》: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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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10则
左不共於左,右不共於右,若不共命。御非爾馬之政,若不共命。是以賞于祖,而僇于社。」賞於祖者何也?言分命之均也;僇於社者何也?言聽獄之事也。故古聖王必以鬼神爲賞賢而罰暴,是故賞必於祖,而僇必於社。此吾所以知《夏書》之鬼也。故尚書《夏書》,其次商周之書,語數鬼神之有也,重有重之。此其故何也?則聖王務之…
墨子引《夏书》说:战车上左边的人不尽左责,右边的人不尽右责,就是不奉行命令;驾车的人不能管好马,也是不奉行命令。所以赏在祖庙,杀在社坛。赏在祖庙,是宣告分配公平;杀在社坛,是宣告审判公正。古圣王一定认为鬼神能赏贤罚暴,所以赏必在祖庙、罚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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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12则
故昔夏王桀貴爲天子,富有天下,有勇力之人推哆、大戲,生列兕虎,指畫殺人。人民之衆兆億,侯盈厥澤陵。然不能以此圉鬼神之誅。此吾所謂鬼神之罰,不可爲富貴衆強、勇力強武、堅甲利兵者,此也。且不惟此爲然。昔者殷王紂貴爲天子,富有天下,上詬天侮鬼,下殃傲天下之萬民,播棄黎老,誅賊孩子,楚毒無罪,刳剔孕婦,庶…
墨子说,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有推哆、大戏这样的勇士能生裂犀虎、指画杀人,人民兆亿,布满山陵,但不能靠这些挡住鬼神的惩罚。殷纣也一样,贵为天子,上骂天侮鬼,下害万民,抛弃老人,杀孩子,残害无罪,剖孕妇,鳏寡号哭无告。于是上天派武王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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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明鬼下·第14则
雖使鬼神請亡,此猶可以合驩聚衆,取親於鄉里。今執無鬼者言曰:「鬼神者,固請無有,是以不共其酒醴粢盛犧牲之財。吾非乃今愛其酒醴粢盛犧牲之財乎,其所得者巨將何哉?」此上逆聖王之書,內逆民人孝子之行。而爲上士於天下,此非所以爲上士道。是故子墨子曰:今吾爲祭祀也,非直注之汙壑而棄之也,上以交鬼之福,下以合…
墨子说,即使鬼神不存在,祭祀也能聚众欢乐、亲近乡里。现在反对方说:鬼神本来没有,所以不必浪费酒醴粢盛牺牲。墨子反驳:这不是吝惜财物,而是上违圣王书,内违孝子之行,不配做上士。祭祀不是把东西倒进沟里,上可交鬼神之福,下可合欢聚众、亲近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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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法儀·第1则
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雖至士之爲將相者皆有法,雖至百工從事者亦皆有法。百工爲方以矩,爲圓以規,直以繩,衡以水,正以縣。無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爲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雖不能中,放依以從事,猶逾已。故百工從事,皆有法所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國,而無法所度,…
墨子说:天下做事的人,不能没有法度标准。没有法度而能把事做成的,从来没有。即使是将相这样的高官,也有法度;即使是各种工匠,也有法度。工匠画方用矩,画圆用规,取直用绳,测平用水,测正用悬。无论巧匠还是不巧的,都把这五样当作标准。巧匠能做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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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法儀·第3则
故曰:「愛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惡人賊人者,天必禍之。」曰:「殺不辜者,得不祥焉。夫奚說人爲其相殺而天與禍乎?是以天欲人相愛相利,而不欲人相惡相賊也。」昔之聖王禹湯文武,兼愛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爲天子,天下諸侯皆賓事之。暴王桀紂幽厲,兼惡天下之百姓,率以詬天侮鬼,其賊人…
所以说:爱人利人的人,天必定赐福给他;厌恶人、残害人的人,天必定降祸给他。又说:杀害无辜的人,会得到不祥。为什么说人互相残杀天就降祸呢?因为天希望人互相爱护、互相帮助,而不希望人互相厌恶、互相残害。从前圣王禹、汤、文王、武王,普遍爱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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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用上·第2则
不加者,去之。凡其爲此物也,無不加用而爲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鳥獸犬馬,以益衣裳宮室甲盾五兵舟車之數,於數倍乎?若則不難倍。故孰爲難倍?唯人爲難倍。然人有可倍也。昔者聖王爲法曰:「丈夫年二十,毋敢不處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此聖王之法也。聖王既沒,於民次也…
凡是对用度没有增加实际效用的,就去掉。凡是制作物品,无不是为增加实用而做,所以用财不浪费,百姓不劳苦,兴起的利益就多。如果去掉王公大人喜好聚敛珠玉鸟兽犬马的费用,用来增加衣裳、宫室、甲盾、五兵、舟车的数量,不是能增加几倍吗?这样就不难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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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用上·第3则
與居處不安、飲食不時、作疾病死者,有與侵就𠋠橐、攻城野戰死者,不可勝數。此不今爲政者所以寡人之道數術而起與?聖人爲政特無此,此不聖人爲政其所以衆人之道亦數術而起與?故子墨子曰:去無用之務,行聖王之道,天下之大利也。
再加上居住不安定、饮食不按时、劳作生病而死的人,以及因攻城野战而死的人,不可胜数。这不就是如今执政者使人口减少的种种途径吗?圣人执政偏偏没有这些,这不就是圣人执政使人口众多的种种途径吗?所以墨子说:去掉没有用的事务,实行圣王之道,这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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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用中·第2则
古者聖王制爲衣服之法曰:「冬服紺緅之衣輕且暖,夏服絺綌之衣輕且凊,則止諸。」加費不加於民利者,聖王弗爲。古者聖人爲猛禽狡獸暴人害民,於是教民以兵行。日帶劒,爲刺則入,擊則斷,旁擊而不折,此劒之利也。甲爲衣則輕且利,動則兵且從,此甲之利也。車爲服重致遠,乘之則安,引之則利,安以不傷人,利以速至,此車…
古时圣王制定衣服的法度说:冬天穿深青透红或浅红色的衣服,轻便又暖和;夏天穿细葛布或粗葛布的衣服,轻便又凉爽,这就够了。增加费用而不增加百姓利益的,圣王不做。古时圣人因为猛禽狡兽残害百姓,于是教百姓用兵器行路。每天带剑,用于刺则能入,用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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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1则
子墨子言曰:仁者之爲天下度也,辟之無以異乎孝子之爲親度也。今孝子之爲親度也,將柰何哉?曰:親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從事乎衆之,衆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也,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已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爲親爲之者矣。若三務者,孝子之爲親度也,既若此矣。雖仁者之爲天下度,亦猶此也。…
墨子说:仁爱的人为天下谋划,就好比孝子为父母谋划。如今孝子为父母谋划,会怎么做呢?说:父母贫穷就设法使他们富足,人口少就设法使人口增多,人多而混乱就设法治理。在这过程中,只有力量不足、财用不够、智慧不及才停止,没有人敢舍弃余力、隐藏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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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2则
或以厚葬久喪以爲非仁義、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則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後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則姑嘗傅而爲政乎國家萬民而觀之,計厚葬久喪,奚當此三利者哉?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可以富貧、衆寡…
有人认为厚葬久丧不合仁义、不算孝子。墨子说:两派互相指责,却都自称效法尧舜禹汤文武,后人因此迷惑。要判断对错,就把它拿到治理国家上试验:厚葬久丧真能让穷人变富、人少变多、危局安定、乱世治理吗?如果能,就是仁义孝行,就该鼓励推行;如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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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4则
又相率强不食而爲飢,薄衣而爲寒,使面目陷𨼥,顏色黧黑,耳目不聰明,手足不勁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之操喪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使王公大人行此,則必不能蚤朝晏退,治五官六府,辟草木,實倉廪。使農夫行此,則必不能蚤出夜入,耕稼樹藝。使百工行此,則必不能修舟車,爲器皿…
守丧时互相强忍不吃而挨饿、少穿而受冻,弄得面黄肌瘦、耳不聪目不明、手脚无力,没法做事。上士守丧要人扶才能起、拄杖才能走,这样三年。若王公大人照做,就不能早朝晚退处理政务、充实仓库;农夫照做,就不能早出晚归耕种;工匠照做,就不能造车船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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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6则
使爲下者行此,則不能從事。上不聽治,刑政必亂;下不從事,衣食之財必不足。若苟不足,爲人弟者求其兄而不得,不弟弟必將怨其兄矣;爲人子者求其親而不得,不孝子必是怨其親矣;爲人臣者求之君而不得,不忠臣必且亂其上矣。是以僻淫邪行之民,出則無衣也,入則無食也,內續奚吾,並爲淫暴,而不可勝禁也。是故盜賊衆而治…
如果下面的人守丧,就不能从事生产;上面的人不处理政务,刑法政令必乱;下面不生产,衣食财用必不足。不足时,弟弟向哥哥要不到,就会怨恨;儿子向父母要不到,就会怨恨;臣子向君主求不到,就会作乱。于是邪僻之徒出门没衣穿、进门没饭吃,聚集起来干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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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7则
無積委,城郭不修,上下不調和,是故大國耆攻之。今惟毋以厚葬久喪者爲政,國家必貧,人民必寡,刑政必亂。若苟貧,是無以爲積委也;若苟寡,是修城郭溝渠者寡也;若苟亂,是出戰不克,入守不固。此求禁止大國之攻小國也,而既已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意者可邪?其說又不可矣。今惟無以厚葬久喪者爲政,國家必貧,…
大国之所以不攻小国,是因为小国储备多、城郭修好、上下和睦。若厚葬久丧使国家穷、人口少、刑政乱,就无储备、修城人少、出战不胜、守城不固,大国就爱来攻打。这样想禁止大国攻小国,办不到。想求上帝鬼神赐福,也办不到:穷则祭品不洁,人少则事神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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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9则
土地之深,下毋及泉,上毋通臭。既葬,收餘壤其上,壟若參耕之畝,則止矣。若以此若三聖王者觀之,則厚葬久喪果非聖王之道。故三王者,皆貴爲天子,富有天下,豈憂財用之不足哉?以爲如此葬埋之法。今王公大人之爲葬埋,則異於此。必大棺、中棺,革闠三操,璧玉即具,戈劒鼎鼓壺濫、文繡素練、大鞅萬領、輿馬女樂皆具,曰…
墨子说,古代圣王葬埋,坑深不到泉水,上不泄臭气;葬后收余土堆坟,大小像耕过的田亩就停。可见厚葬久丧不是圣王之道。圣王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不愁财用,尚且如此节葬。如今王公大人却用大棺中棺、多重皮革、璧玉、戈剑鼎鼓壶滥、文绣素练、车马女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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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11则
此所謂便其習而義其俗者也。楚之南有炎人國者,其親戚死,朽其肉而棄之,然後埋其骨,乃成爲孝子。秦之西有儀渠之國者,其親戚死,聚柴薪而焚之,燻上,謂之登遐,然後成爲孝子。此上以爲政,下以爲俗,爲而不已,操而不擇。則此豈實仁義之道哉?此所謂便其習而義其俗者也。若以此若三國者觀之,則亦猶薄矣。若以中國之君…
墨子说,楚南炎人国亲人死了,烂掉肉再埋骨才算孝;秦西仪渠国亲人死了,烧柴焚尸叫登遐才算孝。这些是习惯使然,并非真仁义。葬埋应有节制:衣食是生人之利尚有节,葬埋是死人之利怎能无节?墨子定葬法: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领足以朽肉;坑深下不漏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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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節葬下·第12则
故曰:子墨子之法,不失死生之利者,此也。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中請將欲爲仁義,求爲上士,上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若節喪之爲政,而不可不察者此也。
墨子说,他主张的节葬之法,既不会损害死者的利益,也不会损害生者的利益。当时天下的士君子,内心想行仁义、做上士,上要符合圣王之道,下要利于国家百姓,所以对于节葬这样的政策,不能不仔细考察。核心是:厚葬久丧浪费财富、耽误生产,对活人死人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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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經上·第2则
宇,彌異所也。窮,或有前不容尺也。盡,莫不然也。始,當時也。化,徵易也。損,偏去也。大益。儇,俱秪。庫,易也。動,或徙也。止,以久也。必,不已也。平,同高也。同長,以正相盡也。中,同長也。厚,有所大也。日中,正南也。直,參也。圜,一中同長也。方,柱隅四讙也。倍,爲二也。端,體之無序而最前者也。有閒…
这是《墨经》里给一批基本概念下的定义,像一本古代的逻辑与科学词典。比如“宇”指空间,无所不在;“穷”指前方再也容不下一尺;“尽”指全都如此;“始”指当下那一刻;“化”指特征改变;“平”指高度相同;“同长”指用标准量尽;“中”指长度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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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經下·第1则
止,類以行之,說在同。推類之難,說在之大小。物盡同名,二與鬭,愛,食與招,白與視,麗與暴,夫與履。一偏棄之,謂而固是也,說在因。不可偏去而二,說在見與俱、一與二、廣與脩。不能而不害,說在害。異類不吡,說在量。偏去莫加少,說在故。假必誖,說在不然。物之所以然,與所以知之,與所以使人知之,不必同,說在…
《经下》每条先给一个判断,再用“说在……”点出理由所在。比如“止”要按类推行,理由在“同”;推类的难处在于范围大小;万物可以同名,但具体所指不同;有些东西不能偏废,理由在“因”;不同类不能比较,理由在“量”;假的东西必定违背事实,理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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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經下·第2则
臨鑑而立,景到,多而若少。說在寡區。鑑位景二,一小而易,一大而𦈢,說在中之外內。鑑團景一,夭而必𦈢,說在得。貞而不撓,說在勝。契與收板,說在薄。倚者不可正,說在剃。推之必往,說在廢材。買無貴,說在仮其賈。賈宜則讐,說在盡。無說而懼,說在弗必。或,過名也,說在實。知知之否之足用也,誖,說在無以也…
这一组继续用“说在……”讲道理。比如照镜子站立,影像倒过来,镜面小反而显得多,理由在镜区大小;镜子位置不同,影像有大小变化,理由在内外;平面镜影像只有一个,理由在“得”;买卖没有绝对贵贱,理由在价格随供求变;价格合适就卖得掉,理由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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